他割腕了


空白的眩晕感褪去,彻骨的凉意瞬间裹紧了全身。

    裴记礼割腕了。

    *

    市医院。

    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呛人,白炽灯管嗡嗡作响,照得地板一片惨白。

    温宁不知道自己一路怎么过来的。

    听到消息那一刻,她整个人差点瘫在电话旁边。

    艰难地下楼,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址之后,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好几眼,大概是她脸色太差,像随时要晕过去。

    浑浑噩噩地按照兰亭阿姨给的地址找到这里,身体一阵热一阵凉,手心全是冷汗,四肢末端泛着麻。

    全身有种血液逆流的错觉,每走一步都在耳鸣。

    她以为自己做了决定就不会动摇,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没按照她的计划来呢?

    现实不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带着决绝的心离开,就能辉煌地归来。

    裴记礼就像需要人照顾的小狗,照顾他需要花费很多精力,可你不能不管他。

    她心里翻涌着好多情绪,愧疚,震惊,还有愤怒。

    裴记礼这个疯子,怎么能这么作践自己?哪有人会离开谁就活不下去了?

    世界上还有那么多重要的东西,他的家人,他的前途,他都不要了吗?

    就因为她离开他,他就要去死吗?

    温宁觉得简直不可理喻。

    裴记礼这样做,和直接给她安上一个罪魁祸首的罪名,有什么区别?

    兰亭看见温宁,一直强撑着的情绪终于崩溃,失声哭了起来。

    “阿礼他爸爸工作忙,本来很多事情应该我来教他,但是我没有尽到母亲的责任。”

    “他小时候因为一些不好的事情,性格变得有些偏执,以前就……都是我们对不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