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那张油票少了另一半


上我。”

    “先等风停,把石湾的货接回来。”

    这一次,他点了头。

    夜里风声渐弱。林听澜去加工棚检查门窗,周砚青跟在后面。走到那块白沙湾新牌子下,她停住了。

    “今天墙上多了四个叉。”她说。

    “四个叉贴在墙上。”

    “高长海赢了三百斤。”

    “三百斤还在他手里。”

    “油票也只剩一半。”

    周砚青没有再说他知道。他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掌心有一点被铁角划出的薄茧。

    林听澜没有挣开。

    “我现在很难受。”她说。

    “嗯。”

    “你不讲道理?”

    “今晚不讲。”

    两个人站在风里,谁也没有靠得更近,手却一直没有松。

    加工棚的窗纸被风顶得一鼓一鼓。林听澜的手起初僵着,后来指尖慢慢回了温。她没有把这件事定义成合作,也没有急着问明日该如何相处。

    周砚青也没有借这个时候说喜欢。墙上的四个叉、少掉的三百斤和半张油票都还在。他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稳一点。

    片刻后,村委方向突然有人敲门。三声,停一下,又是两声。

    王秀娥提灯跑来:“有个外乡女人找你。她说她男人当年替油料棚收过一只红桶。”

    “她叫什么?”

    “刘茂生的老婆。”

    女人怀里抱着一本被雨泡过的旧票册。翻开的那一页,正粘着高家七码油票缺失的另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