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省城名额真的给了东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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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验厂失败后的第二天,水产站便把第二个推荐名额给了东平码头。

    消息不是传言。红章通知贴在村委门口,东平两个字压在白沙湾原先的位置上。

    陈春桃看完便去撕,被王秀娥一把拍开:“纸又没写错,撕它干啥?”

    “咱们还有四日复查!”

    “复查资格还在,推荐位不等你。”村支书说,“县里先报东平。白沙湾过了,也只能列候补。”

    加工棚里准备好的鱼肉当天退回盐仓。林满仓把灰地铲到午后,石匠却说最薄一层水泥也得养三日,遇潮还可能返砂。

    赵桂香摸向衣兜,陈春桃也看了看尚未结清的工钱。林听澜把铁锹立到墙边:“个人的钱不填集体房的地。”

    这句话没有换来名额。

    陈二叔在门外冷笑:“争的时候说为全村,输了便说房是集体的。便宜话全叫你说了。”

    林听澜没跟他吵。她拿租约去找村支书,要求厘清主体修缮与经营改造。村里不肯出全部水泥,加工棚也不肯替八年前就朽掉的地独自买单。

    争到下午,王秀娥从公社带回一本发黄的晒网队修缮登记。副页写着:一九七八年,旧木地板已朽,拟更换,材料未拨。

    老会计看过后认下笔迹。地面早该由集体修,排水坡与净肉区的特殊处理则由加工棚承担。两边终于把费用分开。

    陈二叔仍不服:“早不修晚不修,偏她们要去省城就修?”

    王秀娥啐他:“你家猪圈占公地时,咋没嫌时候巧?”

    人群笑起来,林听澜却没笑。水泥下午送到,东平的推荐表上午已经寄走。她们赢下修地责任,输掉的名额不会跟着回来。

    石匠带人铺地。林满仓和几个女人轮班递砂、清泥,谁都没提加快烘干。为了赶一张已经失去的表把地烘裂,只会连候补也保不住。

    夜里,陈春桃坐在门槛外,忽然问:“候补算啥?”

    “前面的人做不了,才轮到我们。”赵桂香说。

    “那不就是等人倒霉?”

    “也可能永远轮不到。”

    这句话比验厂失败更难听。第一次失败还有五日,候补却没有日期。

    第二天,东平放了鞭炮。海风把零碎红纸吹到白沙湾,黏在未干的水泥边上。林满仓捡起来要扔,王秀娥让他扫进垃圾筐:“人家凭本事拿的,别拿晦气说事。”

    中午,高长海来了。他没有笑话她,只递来一张县食品公司的运输安排:东平没有货车,首轮送样由高家承运。

    “你现在来,是想看我求你?”林听澜问。

    “我来告诉你,省城不等眼泪。”高长海指着运输表,“东平有名额,我有车。你们有棚,却排在后面。做生意就是谁缺什么,谁低头。”

    他提出让白沙湾替高家加工鱼丸,高家负责品牌和送货,工钱当天结。屋里有三个人明显动了心。

    林听澜没有替她们拒绝:“愿意去的人自己谈。加工棚继续修。”

    两名女人当场跟高长海离开。陈春桃骂她们没骨气,王秀娥反问:“你替人家孩子交学费?”

    陈春桃闭了嘴。名额丢掉后,留下不再天然比离开高尚。

    复查那日,方检查员照常来了。水、墙、动线都过,水泥地边角仍有一处返砂。他没有写通过,也没有写未通过,只给二十日整改观察。

    “二十日后再看。到时省城有没有位置,我不保证。”

    林听澜接过通知。她们花了九章走到这里,换来的不是胜利,只是一张没有名额的复查日期。

    傍晚,她把东平的红纸从垃圾筐里捡出一角,压在二十日通知旁。

    东平的庆祝并不只是一挂鞭炮。县里当天就把试供包装、运输时刻和采购员名单送了过去,白沙湾原先反复打听不到的门路,一夜之间全摆在东平桌上。

    几个等着卖鱼给加工棚的船户改了方向,清晨先去东平码头问价。白沙湾即便把地修好,第二日收到的鲜鱼仍少了近三成。名额不是一张面子纸,它先从原料和人心上咬掉了一块。

    两名跟高长海离开的女人也没有躲着人。

    一个家里正等学费,一个婆婆要抓药,高家当天结钱,她们便当天去。

    临走前,两人把做到一半的工序交清,连围裙都洗净挂回钉子。

    陈春桃想说难听话,其中一人反问:‘你守的是一口气,我守的是孩子明日能不能进学堂。谁比谁脏?’陈春桃被问得脸热,最终只把她漏下的两把刀重新磨利。

    高长海的贴牌条件却不是救命。

    他要白沙湾只负责出人出棚,配方、包装、销路全归高记,做坏一斤扣两斤工钱;若白沙湾以后拿回自己的订单,还得优先替他做满五百斤。

    王秀娥逐条念完,屋里那三颗动过的心反而冷了一颗。那不是临时活,是趁她们输了名额,把往后的手也一并买走。

    林听澜没有逞强说绝不借高家的路。

    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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