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铃渡十年·续·余烬(求月票求打赏!)
意识,没有任何情感。
但它“知道“。
就像你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有人在看你。
就像你走在陌生的街道上,也能分辨出哪个方向是“家“。
它知道。
——
第五万年。
两粒尘埃之间的距离缩短了一半。
光,也亮了一半。
不是变暗。是——变小了。
那滴泪在消耗自己。
它在用自己的“存在“,喂养这两粒尘埃。每跳动一次,它就少一点。它在燃烧自己,像一盏灯,像一盏……
像一盏灯。
——
第十万年。
光,灭了。
那滴泪,彻底耗尽了。
它把自己全部的能量,全部的本源,全部的存在,都给了那两粒尘埃。
它消失的时候,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就像它来的时候一样。
但两粒尘埃,活了。
不是“存在“了。是——活了。
它们不再是尘埃了。
它们开始有了形状。
左边的那粒,开始长出一条线——像一条手臂,从黑暗中伸出来,朝着对面够去。
右边的那粒,开始长出一道弧——像一道眉,微微弯着,像是在笑。
它们还在变。
很慢。很慢。
像两棵在黑暗中生长的树,用十万年的时间,长出了第一根枝丫。
——
又过了十万年。
归墟的海水,第一次有了变化。
不是浪。是颜色。
那片死寂了百万年的黑海,在最深处,开始泛出一丝极淡的、几乎不可见的蓝。
像墨水里滴入了一滴清水。
像黑夜的尽头,透出了第一缕晨光。
那抹蓝,从两粒尘埃所在的位置扩散开来,缓慢地、无声地,染向整个海底。
没有人看见。
没有人会来。
没有人知道,在这片被三界遗忘的死海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醒来。
——
又过了十万年。
左边的那团东西,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一个少年。
盘腿坐在黑暗中。
没有灯。
但他的手里,虚虚地握着什么。
像是在握着一盏不存在的灯。
右边的那团东西,也有了一个轮廓。
一个少女。
站在黑暗中。
没有铃。
但她的手,虚虚地抬着。
像是在摇一个不存在的铃。
他们还是隔着很远。
远到以光年计。
但他们不再是无意识的虚影了。
他们有了——
形状。
方向。
等待。
——
然后,在某一个谁也不知道的日子里。
左边的少年,忽然动了。
他松开了虚握的手。
那盏不存在的灯,消失了。
他站了起来。
然后——
他朝她走去。
没有灯照亮前路。没有灵力护体。没有天道允许。
他只是——走。
一步一步。
踩在黑暗里。
每一步,脚下都会亮起一个脚印。
不是灯光的脚印。是——他自己的脚印。
他在用自己的存在,在黑暗中踩出一条路。
——
右边的少女,也动了。
她放下了虚抬的手。
那个不存在的铃,消失了。
她——
朝他走去。
——
两道身影,在百万年的黑暗中,相向而行。
没有灯。
没有铃。
没有神力。
没有天道。
只有两个——
从尘埃里爬出来的、被一滴泪养活的、用十万年长出的轮廓——
在走向彼此。
——
天道还是没有发现。
因为它不觉得这算什么。
两个连“人“都算不上的轮廓,在黑暗中互相靠近——这有什么好管的?
它管的是轮回,是因果,是三界秩序。
它不屑管两个尘埃的团聚。
可它忘了——
当年,它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是一粒光,不值得在意。“
“不过是一滴泪,不值得在意。“
“不过是两个轮廓,不值得在意。“
每一次“不值得在意“,都在为最后那场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