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后一日(求月票求打赏!)
无力阻止的、美丽的、致命的东西。
“你八岁那年蹲在苔藓上。“她妈说,“我站在你后面。跟你现在站在这里一样远。我看见你的手指变蓝了。我想把你拉开。但我动不了。不是身体动不了。是那种蓝让我觉得如果我碰了你,我就再也松不开手了。所以我没有碰。我选择了不动。我选择了看着。我选择了假装那是正常的。你看。我从那时候起就在假装了。而你一直在替我把假装撕开。“
她伸出手。不是伸向沈听。是伸向沈听左臂上那段最亮的部分。指尖停在距离白线两厘米的地方。像三年后沈听站在棋盘旁时她做的那样。悬着。不碰。不是不敢。是学会了不碰。
“我恨你吗。“她妈说。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伪装成的疑问句。像一把刀已经捅进去了才问你疼不疼。“我恨你让我没法再假装了。我恨你让我听见了。我恨你让我看见了。我恨你让我知道我爸把自己磨成了粉铺在海底。我恨你让我知道我女儿正在变成跟他一样的东西。我恨你让我知道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站在这里。像一块岸。像一块被冲刷了三十年还在假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