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戒线(求月票求打赏!)


然后走了。

    像三千年的等待,终于等到了尽头,然后归于寂静。

    陆砚辞跪下来,手掌贴上青石板。石面冰冷,下面没有任何声音。没有水声,没有风声,没有温栀的声音。什么都没有。

    只有裂纹在他掌心深处,一下一下地跳。像第二颗心脏。像某种永远不会停止的、不肯咽下的、微弱的、执拗的光。

    微光互渡。渡的是绝境里那一口不肯咽下的气。

    而现在,那口气在他这里。在她跳下去的地方。在井盖下面。在东海深处。在所有不肯死去的、不肯被遗忘的、不肯放弃的东西里。

    他站起身。没有哭。没有喊。只是站着。站了很久。久到月亮偏西,久到风停,久到镜院里的铜镜蒙上了一层薄灰。

    然后他转身,朝直升机走去。步伐稳得像一根钉进地里的桩。

    他还有事要做。不是为了阻止她。是为了追上她。不是现在。是在所有事情都结束之后。在九十九道怨气回归深渊之后。在裂缝被填平之后。在微光燃尽之后。

    他会去找她。哪怕要潜进三千米深的海底。哪怕要凿穿八百米厚的岩层。哪怕要等上另一个一百四十八年。

    他会的。

    因为微光不死。渡者不孤。

    螺旋桨重新转动起来,卷起尘土和枯叶。黑鹰升空,朝东海方向飞去。机舱里,陆砚辞摊开手掌,看着掌心的裂纹,低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