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年(求月票求打赏!)
雪,扫帚划过地面,沙沙沙。远处有孩子在跑,笑声断断续续地飘过来。天空是一种干净的、通透的灰蓝色,像那颗棋子最后的颜色。
她走着,走着。不快,不慢。不站,不走。只是在。
第二百年的春天,她画了一幅画。没有用蓝灰色。用的是明亮的、带着暖意的赭石。画面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地平线,和地平线之上,一片开阔的、什么都没发生的天空。
她把画挂在墙上,就在那幅素描旁边。两幅画并排挂着,一幅是桥,一幅是天空。
猫跳上窗台,看着两幅画,尾巴轻轻摆动。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它们。看着光里的尘埃旋转,像微型星系。看着六点的光线切过房间。看着自己的生活,简单、安静、完整地铺展在面前。
沈听没有回来。也不会回来。那个梦里的背影永远不会转身。那个问题永远不会有答案。
但这够了。
她闭上眼,听见自己的心跳。不规则的。活的。在底噪之中,在时间的河床上,在第一百九十七年之后的每一个日子里,持续地、安静地响着。
而她还在。不是岸。不是桥。不是网。只是她自己。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