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寒营破局,初显真知


,还有几分难以置信。

    莫振山缓缓起身,目光扫过潮湿漏风的营房,扫过面色憔悴、面带伤病的一众弟兄,最后落在高热昏迷的楚烈身上,沉声道:“风寒高热,并非绝症。他不是无药可救,是我们方法错了。”

    “方法错了?”一名士卒皱眉不解,“往年弟兄们染了风寒,全靠硬扛,扛过去就活,扛不过去就埋,这是边关百年的规矩,还能有什么法子?”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莫振山语气坚定,过目不忘的天赋,让现代全套基础医护、环境改良知识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条理分明,滴水不漏。

    “第一,营房四面漏风、地面潮湿阴冷,湿气寒气淤积不散,是众人接连染病的根源。寒邪入体,反复侵袭,高热自然难退。”

    “第二,高热之人切忌厚被捂汗!边关风寒不同于寻常风热,强行捂盖,热气无法散出,淤积心肺,只会加重病情,耗尽生机,这也是楚烈越捂越重的原因。”

    两句简单的话,条理清晰,句句戳中要害。

    众人听得满脸茫然,从未听过这般说法。他们世代戍边,历来都是以老旧经验治病,从未有人从环境、病理角度拆解病情。

    周老卒半信半疑:“振山,你……你何时懂这些医理的?”

    莫振山早有腹稿,神色坦然:“往年翻阅过随军郎中遗留的残卷杂册,零碎记下了一些道理,只是从未试过。如今形势危急,不妨一试。”

    乱世之中,偶尔博览残卷习得杂学,最是合理不过,无人能够质疑。

    不等众人多问,莫振山已然开口,快速下达指令,条理清晰,有条不紊:“老周哥,你带两人,立刻封堵营房所有漏风缝隙,用湿泥混合干草封堵墙裂、窗破之处,阻断寒风灌入。”

    “剩下的人,清理营房地面湿泥积水,将干草全部搬出晾晒,铺垫干燥新草,彻底驱散潮气。”

    “另外,寻干净冷水,浸湿布条,敷在楚烈额头、脖颈、手腕处,持续物理降温,褪去他身上厚重棉衣,只留薄衣保暖,杜绝捂热淤积。”

    一连串清晰精准的指令,分工明确、步骤清晰,完全不同于军营粗放杂乱的行事风格。

    众人下意识听从,纷纷起身行动。

    绝境之中,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们也不愿放弃朝夕相伴的弟兄。

    周老卒一边动手封堵墙缝,一边忍不住问道:“振山,这般法子,真的能退热?不用草药,仅凭调环境、理养护,就能治病?”

    “可以。”莫振山点头,语气笃定,“风寒初起,症结在寒湿气郁、体温失衡。我们先改环境、散淤热、调体况,稳住生机。后续我配几副简易土方,无需名贵药材,寻常野草枯枝便可入药,半日之内,必能退热。”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

    无需名贵药材,野草即可治病?

    就在众人忙碌整改营房之际,营房外忽然传来一阵嚣张跋扈的呵斥声,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全都在屋内磨蹭什么!哨岗无人值守,形同虚设!尔等是想贻误戍边要务,按军**处吗!”

    声音尖利傲慢,带着十足的官威与轻蔑。

    是李校尉。

    众人动作骤然一顿,脸色齐齐沉了下来。

    莫振山抬眸看向营房门口,眼底掠过一抹冷光。

    他知道,麻烦来了。

    这位驻守戍堡的中层将官,庸碌无能、贪财好利,平日里克扣军资、压榨士卒,对战事民生不管不问,整日躲在主帐享乐。如今无事生非,前来刁难问责。

    营房帘幕被一把掀开,冷风裹挟黄沙涌入。

    身穿精良甲胄、面色油肥的李校尉踏步而入,身后跟着两名挎刀亲兵,眼神轻蔑地扫过杂乱忙碌的营房,看着一众衣衫破旧、满身泥尘的底层士卒,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一群贱卒,不思值守守边,反倒窝在营房偷懒磨蹭,真是胆大妄为。”

    李校尉目光扫过卧床高热的楚烈,又看向正在清理营房的众人,厉声呵斥:“区区风寒小病,便荒废军务!本校尉看你们是日子过得太安逸了!来人,所有人即刻出列,负重巡岗三圈,罚俸半月!卧病之人,直接逐出营房,自生自灭!”

    话音落下,冷酷霸道,毫无半分人情。

    周老卒脸色骤变,连忙上前拱手求情:“校尉大人!弟兄们并非偷懒,是营中多人染寒疾,我等正在整理营房养病守卒!楚烈高热昏迷,实在无法行动,还请大人开恩!”

    “开恩?”李校尉嗤笑一声,眼神阴鸷,“军法如山,何来开恩?一群卑贱戍卒,生死本就由天,耽误军务,便该受罚!再敢多言,连你一同杖责!”

    他早已习惯视底层士卒性命如草芥,在他眼中,这些戍边小兵,不过是他向上邀功、压榨牟利的工具,生死病痛,不值一提。

    两名亲兵立刻上前,就要拖拽卧床的楚烈。

    一众士卒个个咬牙攥拳,满腔愤懑,却敢怒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