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暗桩的代价



  最新网址:wap.aixiashu.la

    蛛母做事比叶迦尘预想的更快。第七天夜里,金剑堂的那个暗桩死了。不是被杀,是自杀。他在自己的房间里悬了梁,留下一封遗书,只有一句话——“雷蒙让我做的,我做了。金剑堂的粮仓,是我烧的。”法赫德连夜派人把遗书送到山岳会。叶迦尘把遗书看了三遍,折好,塞进怀里。

    第八天夜里,新月堂的那个暗桩也死了。不是自杀,是失踪。他夜里出去巡夜,再也没有回来。扎希尔派人找了一天一夜,在营地西边的沙丘后面找到了他的靴子。只有靴子,人不见了。

    第九天夜里,圣火宗的那个暗桩跑了。不是死,是跑。他带着阿伊莎的布防图,骑着马,投了西武林盟。阿伊莎亲自来山岳会报信。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她的手在发抖。

    “布防图丢了。雷蒙知道圣火宗每一座山、每一条路、每一个哨位。”

    叶迦尘站在地图前,看着圣火宗的那片山地。山很密,路很窄,哨位很多。雷蒙有了布防图,就能绕过哨位,从没有人走过的路攻上去。

    “你的弟子们知道路吗?”

    “知道。但雷蒙知道了,他们就没用了。”

    叶迦尘转过身,看着阿伊莎。“不是没用。是换一种用法。路被知道了,就不走路。走没有人走过的地方。”

    阿伊莎看着他,目光很深。“你让我翻山?”

    “翻。山再陡,也能翻。人再多,也能绕。雷蒙有布防图,但他没有山。山是你的。你住了几百年,每一块石头、每一棵树、每一条裂缝,你都认得。他不认得。”

    阿伊莎沉默了。她走到地图前,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山脉。她的手指在山上慢慢地移动,从一座山移到另一座山,从一条路移到另一条路。

    “有一条路。不是路,是河道。干涸的河道,从山后绕过去,直通圣火宗的侧门。只有我知道。”

    叶迦尘看着她,笑了。“那就走那条路。”

    阿伊莎走了。骑着马,消失在夜色中。马蹄声很急,像是在赶路,又像是在逃。

    苏清玉站在叶迦尘旁边,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她没有喝,只是端着。“你觉得她能守住吗?”

    “能。”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有圣火宗。有圣火宗,她就不能输。”

    第十天,雷蒙的粮草吃完了。他没有退兵,也没有攻城。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他派人来山岳会,送了一封信。信很短,只有一行字——“叶迦尘,我们谈谈。我一个人来。你一个人见。地点你定。”

    叶迦尘把信看了三遍,折好,塞进怀里。

    苏清玉的手按在了剑柄上。“你不能去。”

    “能。”

    “他会在见面的地方设埋伏。”

    “不会。他要杀我,早就杀了。他等了十个月,不是等杀我,是等一个谈的机会。”

    苏清玉看着他,看了很久。“我跟你去。”

    “不行。他说的,一个人。”

    “他在骗你。”

    “我知道。但我要去。”

    叶迦尘走到马厩前,牵出黑风。黑风的精神很好,鬃毛在晨风中飘动,像一面被风吹开的旗。他翻身上马,拉着缰绳,朝寨门口走去。苏清玉站在老槐树下,看着他的背影。米里娅姆蹲在马厩旁边,抱着膝盖,看着他的背影。夜枭蹲在井台边,手里握着磨刀石,磨着那柄短刀。扎姆站在石屋门口,端着那碗永远喝不完的茶,眯着眼,看着他的背影。

    “他会回来的。”米里娅姆说。

    “我知道。”苏清玉说。

    “你知道,就别看了。看了,心更乱。”

    苏清玉没有动。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条空荡荡的山道。

    见面的地方在大漠深处,一座废弃的驿站。叶迦尘走过这条路,一年前,他被苏清玉从扎希尔手里救出来的时候,走的就是这条路。驿站还是那个驿站,土坯墙,破屋顶,井还是那口井,但水已经干了。雷蒙坐在井台上,手里没有剑,没有刀,只有一壶酒和两个杯子。

    “你来了。”他说。

    “来了。”叶迦尘从马上跳下来,走到井台边,在他对面坐下来。

    雷蒙倒了两杯酒,推给叶迦尘一杯。酒是红的,像血。叶迦尘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很烈,辣得他眯了一下眼。

    “你不怕我下毒?”

    “你不会。杀了我,你拿不到商路。不杀我,你还有机会。”

    雷蒙看着他,笑了。不是冷笑,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一杯被放了很久的、已经变了味的茶。“你比你父亲会谈判。”

    “不。只是没有退路。”

    雷蒙把酒杯放下,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展开,铺在井台上。纸上画着整个新月沃土的地图,从西海边到大漠东边,从圣火宗到山岳会。每一条路,每一座山,每一条河,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这是西武林盟的商路图。路已经修了一半,人已经派了三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wap.aixia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