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金剑之邀


  法赫德的眼睛眯了起来。

    天启剑谱。天剑盟的镇盟武学,从不外传。一个圣火宗的杂役,身上带着天启剑谱——这件事如果传出去,整个天剑盟都会震动。

    “有意思。”法赫德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月光下的山寨,“一个杂役,身上有剑谱,还被苏清玉当宝贝一样护着。你说,他是怎么得到剑谱的?”

    “属下不知。”

    “不管他怎么得到的,”法赫德转过身,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剑谱是金剑堂的。天剑盟的东西,不能落在外人手里。”

    “少主的意思是——”

    “明天。”法赫德重新坐下,端起花茶,轻轻吹了吹,“明天我要跟他比一场。当着所有人的面,让他出丑。然后,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搜他的身,拿回属于金剑堂的东西。”

    随从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法赫德端着茶杯,看着杯中漂浮的几瓣茉莉花,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不在乎那个杂役。

    他在乎的是苏清玉看那个杂役的眼神。

    那种眼神,苏清玉从来没有给过他。

    不是愤怒,不是厌恶,甚至不是冷淡。

    而是一种——平等。

    她把那个杂役当成一个平等的人。

    而他法赫德,金剑堂的少主,在她眼里,只是一个“需要应付”的人。

    法赫德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茶水溅了出来,打湿了桌布。

    明天。

    他会让所有人看到,谁才是配得上苏清玉的人。

    夜深了。

    叶迦尘躺在土炕上,盯着屋顶的木梁。

    他听到隔壁法赫德的房间里传来杯盏碰撞的声音,听到有人在小声说话,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月亮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

    他从怀里掏出阿伊莎的那封信,看了第四遍。

    “你不会死。”

    他把信折好,塞回怀里。

    然后他闭上眼睛,开始在心里默练破晓式。

    剑尖下沉,内力上行,经膻中,过天突,贯于剑尖——

    他在黑暗中无声地比划着。

    一遍。

    又一遍。

    再一遍。

    直到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他淹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