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圣火宗的来信


三份残篇。这个过程,本身就是一种修行。”

    叶迦尘的心跳加快了。“那三份残篇在哪里?”

    扎姆摇了摇头。“没有人知道。一百年了,无数人找过,没有人找到。”

    叶迦尘的心沉了下去。

    “不过,”扎姆话锋一转,“我这些年零零碎碎地搜集到了一些线索。”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摊在石桌上。纸上画着一幅粗略的地图,标注了几个地点,有些地方画了圈,有些地方打了叉。

    “第一份残篇,可能在圣火宗的圣火坛下面。”扎姆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红点,“第二份,在天剑盟的旧剑冢里。第三份,在大漠深处的某个遗迹中,具体位置不明。”

    叶迦尘看着那张地图,脑子里嗡嗡的。

    圣火宗。他刚逃出来的地方。

    天剑盟。他差点被抓去的地方。

    大漠深处。他差点死在那里面的地方。

    三个地方,每一个都要命。

    “你不用急。”扎姆把羊皮纸收起来,“这些线索不一定准,我还要再查查。你先在山岳会住下,养好身体,其他的以后再说。”

    叶迦尘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准备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扎姆忽然叫住了他。

    “小子。”

    叶迦尘回过头。

    “你父亲的剑,还在吗?”

    叶迦尘愣了一下。他摸了摸腰间——那里什么都没有。他从圣火宗逃出来的时候,只带了短刀和油布包,父亲的剑还藏在地窖里,他没有带走。

    “还在圣火宗。”他说。

    扎姆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叶迦尘走出石屋,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他站在门口,看着山下的大漠,心里想着那柄剑。

    他应该带走的。

    那是父亲留给他的唯一一样东西。

    现在,它还在那个黑暗的地窖里,和他练剑的那些夜晚一起,被埋在圣火宗的石头下面。

    他深吸一口气,把这件事压进心底,沿着石板路往下走。

    苏清玉从后面追上来,走在他旁边。

    “扎姆跟你说了什么?”她问。

    “新月玄功的事。”叶迦尘说,“还有三份残篇的下落。”

    “你打算去找吗?”

    叶迦尘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

    “如果你去,我跟你一起。”

    叶迦尘停下脚步,看着她。苏清玉也停下来,看着他,目光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为什么?”他问。

    “因为扎姆说,新月玄功可能是唯一能让新月沃土和平的东西。”苏清玉说,“如果真是这样,山岳会需要它。”

    “你不怕危险?”

    “怕。”苏清玉说,“但有些事,比危险更重要。”

    她说完就走了,步子很快,青色的单辫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叶迦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深处。

    他忽然觉得,这个少女和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圣火宗的人恨他,天剑盟的人抓他,阿伊莎同情他,扎姆利用他。

    只有苏清玉,既不同情他,也不利用他。

    她只是在他需要的时候,伸出手,然后说——“跟我走。”

    就这么简单。

    叶迦尘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的那双布鞋。鞋底已经磨得很薄了,能感觉到石板上的纹路。他在这双鞋里走了很远的路,从火焰山走到大漠,从大漠走到山岳会。

    他还要走更远的路。

    但他不再是一个人走了。

    三天后,一封信送到了山岳会。

    信是阿伊莎托人送来的。

    送信的是一个游方的商人,穿着一件脏兮兮的长袍,脸上蒙着防风沙的布巾。他把信交给山寨门口的守卫,说是“一位姑娘托我带给一个从北边来的少年”,然后就走了,连口水都没喝。

    苏清玉把信转交给叶迦尘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把信递给他,说了一句“有人给你的”,然后就转身走了。

    叶迦尘接过信,手指微微发抖。

    他认出了信封上的字迹——清秀,纤细,每一笔都写得很认真,像是怕收信人看不清似的。

    阿伊莎的字。

    他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纸很薄,是那种便宜的草纸,上面有几处被水渍洇开的痕迹。信不长,只有几行字。

    “迦尘:你走后第二天,爷爷下令追你。霍岩带人去了,但没找到你,说你可能已经死在大漠里了。我不信。你不会死。我不知道你现在在哪里,但我知道你一定还活着。保重。阿伊莎。”

    叶迦尘把信看了三遍。

    然后他把信折好,塞进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他走出石屋,站在院子里,看着天空。

    天很蓝,蓝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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