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表面浮现出一行字。

    【开发者江楚。请停止破坏行为。否则执行全域格式化。】

    江楚拔出针形秤砣，在手里转了半圈。

    “格式化要多久。”

    【倒计时十秒。】

    “太慢了。”

    江楚把针尖对准水晶的一个角。

    “我帮你。”

    水晶内部的绿光剧烈闪烁，文字刷新。

    【警告。检测到底层逻辑入侵。执行物理断网。】

    四周的光线，瞬间熄灭。

    雷萨敲了敲自己的电子眼，里面传出“滴滴”的盲音。

    “大佬，断网了。我的战力评估模块死机，连心跳数据都读不出来。”

    火凤抬手想打个响指，指尖却没能擦出半点火星。

    这里的法则，禁用了她的能力。

    源体内的黑血法则也沉寂下去。

    黑暗中，只剩下江楚手里的归墟秤亮着。

    秤杆正中的心脏有力跳动，金灰色的太乙法则自成循环，不受任何外部网络影响。

    江楚无视断网，将针形秤砣径直扎进水晶外壳。

    没有火花，没有声响。

    针尖无声没入。

    他左手扣住秤杆，太乙玄医眼全力张开。

    视野里，全是扭曲错乱的数字经络，主干道堵死，分支乱窜，五行逻辑在这里变成了水火不容的死胡同。

    江楚不需要算力。

    他看病，只看结果。

    “肝火过亢，心脉瘀阻，脾虚失运。”

    江楚给出诊断，手腕发力，针形秤砣狠狠下压！

    造化之力顺着针尖灌入。

    水晶内部传出细密的碎裂声。

    【错误。错误。】

    绿色的字符在空中疯狂乱跳。

    “它在调杀毒软件。”刘春芳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把隔离区的垃圾文件全打包了，准备扔你头上！”

    黑暗中，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一堆没有五官的人形轮廓，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幽灵扣动扳机，枪械毫无反应。

    “用物理攻击。”江楚头也没回。

    铁臂弹出合金刃，刀疤脸摸出工兵铲。

    源则直接用肉身冲进怪堆，一拳将一个防卫兵的脑袋砸瘪。

    但防卫兵晃了晃，脑袋像充气般瞬间复原。

    “打不死。”源退后两步，眉头紧锁。

    江楚盯着水晶，造化之力被堵在经络之外。

    五行相生相克行不通。

    那就用最基础的放血疗法。

    江楚拔出针形秤砣，换上丸形秤砣。

    “归墟，拆。”

    他将丸形秤砣狠狠砸在水晶表面。

    这一击，用的不是医道法则，是纯粹的抹除。

    水晶外壳被砸出一个窟窿，绿光如脓血般顺着窟窿往外泄露。

    周围的防卫兵动作瞬间卡顿，掉帧，然后纷纷崩溃成一地绿色的数据流。

    江楚把手伸进水晶的窟窿里。

    里面滚烫。

    他摸到一根粗壮的主管道，用力向外一拽！

    管线绷紧，整个水晶都被拖拽得向前倾斜。

    “出来。”

    江楚加大力道。

    “呲啦——！”

    一声刺耳的断裂声。

    一个庞然大物，被他从水晶里硬生生扯了出来。

    不是代码，不是零件。

    是一个泡在透明营养液罐子里的人。

    罐子连着无数管线，此刻主管道已被扯断，浑浊的液体里，那人蜷缩着，身上插满了数据接口。

    江楚提着归墟秤走近。

    秤杆的光，照亮了那人的脸。

    头发油腻，胡子拉碴，眼眶深陷。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文化衫，上面印着四个褪色的字——“星际争霸”。

    江楚的脚步，停住了。

    源走过来，看清罐中人的模样：“这是谁？造物主的实体？”

    江楚没说话。

    他认得这张脸。

    三十七年前，地球青州，街角那家黑网吧的网管。

    他当年写那个五行作弊软件，用的就是这网管的电脑。

    网管还给他泡过一碗老坛酸菜面。

    “它说它不懂人类的变量，需要一个人类大脑当运算核心。”刘春芳的语音包适时响起，“它回地球，把你常去的那家网吧连锅端了。网管正好在打游戏，就被它做成CPU了。”

    罐子里的网管，猛地睁开眼。

    他的眼球上，全是飞速滚动的绿色代码瀑布。

    “诊断：核心处理器长期过载，并发脑干永久性损伤。”

    江楚把归墟秤扛在肩上。

    “治疗方案：物理降温，强制重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