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头的大儒郑玄见状，连忙上前拱手，语气却依旧强硬：“原来是平阳公主殿下。我等乃是为了大唐礼教而来。那李玉竟让青楼女子为人师表，简直是伤风败俗，污秽圣地！今日若不驱赶此人，我等誓死不退！”

    李秀宁眉头紧锁，目光投向紧闭的山门，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她深知李玉的才华，但也知道这青楼女子为师的罪名在当世有多重，更担心李玉那低贱的出身会被彻底撕开，成为众矢之的。

    “

    就在这时，厚重的山门发出“吱呀”一声巨响，缓缓打开。李玉一身青色长衫，步履从容地走了出来。他的左手，紧紧搀扶着一位衣着朴素、面容温婉却难掩沧桑的中年妇人——那是他的母亲，李小鸾。而在他们身侧，各位原春风楼的姨娘们，小雪和小云挺胸抬头，目光清澈坚定。

    李玉走站在最中央，面对千夫所指，神色淡然。他轻轻松开母亲的手，让她站在自己身侧的位置。

    “各位老先生，各位读书人，还有公主殿下。”

    李玉微微拱手，不卑不亢，“既然大家来了，那就请进吧。邙山学院，今日全面开放。”

    郑玄冷哼一声，周身的傲气几乎要溢出来，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直直刺向一旁的李母李小鸾，声音尖利而刻薄，字字如刀，掷地有声：“李玉，你死到临头还故作镇定！不仅胆大包天，让风尘女子玷污圣贤学堂，更是公然带着你那出身烟花之地的母亲招摇过市，毫无遮掩！你们母子二人，皆出自贱籍，一身污秽，如今还要让这样一群青楼女子登堂入室，教导天下学子？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不知廉耻！你的羞耻之心，何在？！”

    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轰然炸在人群之中，在场围观的百姓瞬间哗然。原本议论纷纷的人群变得嘈杂不堪，惊呼声、议论声、指责声交织在一起，如同潮水般涌向李玉母子。有人面露鄙夷，有人指指点点，有人低声唾骂，看向李小鸾的目光，充满了轻蔑与厌恶，仿佛她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一旁的李秀宁脸色骤然微变，眉宇间闪过一丝怒意，下意识地便要上前，呵斥那些恶毒的言论，护住李小鸾母子，却被李玉轻轻抬手制止。李秀宁一怔，看向李玉，只见他神色平静，眼底却藏着一股隐忍的怒火，眼神坚定，显然早已做好了应对的准备，便暂且按捺住情绪，静静站在一旁，目光警惕地盯着在场众人，随时准备支援。

    李小鸾的身体微微颤抖，指尖紧紧攥着衣角，脸上血色尽失，显然被郑玄这番刻薄的话语刺得极深。可她没有退缩，也没有低头，反而缓缓挺直了纤细的腰杆，目光温柔而坚定地看向身边的儿子，眼中满是慈爱与骄傲，随后又坦然地抬起头，迎向众人那些或鄙夷、或厌恶、或好奇的目光，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她虽出身风尘，却从未丢过自己的骨气，如今儿子为她撑腰，她更不能拖儿子的后腿。

    李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声音骤然拔高，如同惊雷般响彻全场，稳稳盖过了所有的喧嚣与议论：“不错！郑老说得对！我李玉，生于平康坊，长于烟花之地，从未有过半分遮掩！我的母亲，曾经确实是一名青楼女子！”

    他的话如同平地惊雷，再次让全场陷入哗然，议论声比之前更加激烈。

    “什么？！李玉竟然真的是青楼出生的？我还以为是旁人污蔑他！”

    “难怪如此不知礼义廉耻，竟然让青楼女子去学堂教书！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贱民生的儿子，果然也自带一身污秽！”

    “这下实锤了！母子双双出身贱籍，这邙山学院哪里是什么教书育人的地方，分明就是个藏污纳垢的贼窝！”

    恶毒的话语此起彼伏，刺耳至极，可李玉却依旧神色平静，没有丝毫动容。片刻之后，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全场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着他，没人想到，他竟然会如此干脆、如此坦荡地承认自己的出身，更没人知道，他接下来会说出怎样的话。

    李玉轻轻扶着母亲的肩膀，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心中的怒火愈发炽烈，目光如炬，缓缓扫视着在场那些自诩清高、指指点点的儒生，声音铿锵有力：“郑老，您口口声声讲礼教，句句不离圣贤之道，那我请问您，孝，属不属于礼教？算不算圣贤所推崇的根本之道？”

    郑玄一愣，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抛出这个问题，随即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傲慢的神情，昂首挺胸道：“当然属于！孝乃百善之首，自然是礼教的核心！但你母亲出身卑贱，身陷风尘，乃是下九流之人，你应当隐忍遮掩，暗自尽孝，岂能如此大张旗鼓，让她抛头露面，甚至登堂入室为人师表？这是陷你母亲于不义之地，是大逆不道，是真正的大不孝！”

    “大不孝？”

    李玉怒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悲凉与愤怒，响彻全场，“郑老，你可知我母亲这些年过得是什么日子？她为了养活我，在平康坊受尽了凌辱，受尽了白眼，被人践踏，被人轻视，用自己的青春和血泪，换来了我的一口饭吃，换来了我能活下去的机会！若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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