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今晚过界了


。”

    班班点头说:“确实讨厌。”

    包间里的气氛重新热闹起来。但那热闹里多了一层微妙的东西,像水面下暗涌的漩涡。

    坐在林桑旁边的两个女人开始聊天,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都听见。

    "桑桑,你还记不记得大学毕业那年,你出国前那个晚上,咱们几个哭成什么样。"

    "怎么不记得,"另一个女人接话。

    "那天晚上有人喝多了,拉着桑桑的手不让走,站都站不稳了还在那儿说别走别走的。"

    林桑笑了一声:"哪有那么夸张。"

    "怎么没有,"第一个女人又开口。

    "我们是亲眼看见的。那天闻——"她说到一半好像意识到什么,看了一眼班班的方向,收了尾。

    "反正那晚上可热闹了。"

    她们又聊起大学时代的事,聊学生会,聊社团,聊假期一起去海边露营。每句话里都带了闻庭桉的名字。

    "那时候闻庭桉篮球队比赛你还去看"

    "闻庭桉那个期末考居然没挂科"

    "你记得那次我们几个去爬山,闻庭桉背了所有人的包"。

    她们没有刻意说给班班听,但也没有刻意不说给她听。班班坐在文静旁边,端着文静递给她的一杯柠檬水,小口小口地喝着。

    闻庭桉一直被人拉着聊天,没有看她一眼。

    包间里有人问了林桑一句:"桑桑你还不结婚,是不是在等谁啊?"问这话的人目光有意无意地朝闻庭桉的方向飘了一下。

    林桑端着酒杯笑了一下:"等什么呀,没遇到合适的。"她没看任何人,但那个"合适的"三个字含在嘴里的时候声调微微拖长了一点。

    班班不在意她的答案。她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她已经坐在这里十几分钟了,闻庭桉没有过来跟她说过话。

    他就坐在包间靠里的位置,跟旁边的男人聊天,偶尔喝一口酒,偶尔笑一下。

    他没有看她,没有朝她这边偏过头,甚至没有在举杯的时候朝她这个方向示意。

    班班坐在文静旁边,她想,他肯定生气了。

    气她管得太宽,气她贸然出现在他聚会的场合让他难堪,她本来就不该来。

    他们是联姻,各取所需,他给她家解决了资金问题,她给他当闻太太。他最近对她好、亲她、搂她、吃她做的早餐,那些温柔都是额外的,是赠品,不是义务。

    她不能因为这些赠品就忘了契约本身的边界。他跟她说过不管他的,结果呢?人家跟前女友过个生日她也追过来,跟那些拎不清的女人有什么区别。

    她攥着杯壁的力道松了一些,把柠檬水喝完放在桌上。

    "文静,"她侧过头,声音压得很小。

    "我想走。"

    文静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不想待了。"班班拍了拍裙子语气有些委屈。

    "你跟我一起走吗?"

    文静看了一眼周临,又看了一眼闻庭桉的方向,然后站起来:"走,我跟你一起。懒得看绿茶在这儿演岁月静好。"

    班班拿起手机,朝闻庭桉的方向说了一句:"闻庭桉我先走了。"

    她声音不大,包间里人多嘈杂,不确定他听见没有。

    她看见他抬起眼往她这边看了一眼,那一眼的距离隔着半个包间,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她朝门口走去,文静跟在她后面,路过周临的时候语气不好说:"我走了"。

    然后两个人出了包间。

    走廊里班班走在前面,步子比平时快了一点,白色连衣裙的裙摆在膝盖边轻轻晃着。文静跟在旁边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电梯门关上之后文静才开口:"你还好吗?"

    "挺好的。"班班抬头看着电梯顶上的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就是不该来。"

    "什么不该来?你是他老婆。"

    "联姻的老婆。"班班说。

    "说好了不要管他的,我过界了。"

    文静看着她,想说点什么,电梯"叮"一声到了一楼,门开了。班班走出去,文静跟在后面。两个人走出会所大门的时候夜风迎面扑过来,带着东市干燥的热。

    班班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空气灌进肺里,把包间里憋着的那些浑浊的气息冲淡了一些。

    "他今天晚上肯定会不高兴。"班班看着停车场的方向,声音很平。

    "不来我憋得慌。来了现在我也憋得慌,两头都不好受,说到底应该是我贪心了。"她苦笑一下。

    文静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管他回家好好睡一觉,明天再说。他要是回来跟你摆脸色,你就说你老婆来看你一眼怎么了。"

    班班淡淡的笑了一下:"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

    "我送你到车边上。"

    文静送她到停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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