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传一 独行刀客
动让位置。有人受伤了就退到后面,有人状态好就多扛两下。没有交流,但有一种默契。
第七天,他又在旧三号厂房门口碰到木剑不菜。她也在这里练剑。两个被踢过的人对着两架废铁哨兵,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木剑不菜先开口:“我们组队试试?就试试,不行就散。”独行刀客想了一会儿,说:“好。”他摸出小喵,在手里转了一圈。木剑不菜看见那行刻在刀柄上的字,眼睛亮了一下:“你的匕首有名字了?叫什么?”
“小喵。”
“挺可爱的。”
“我知道。别笑。”
“没笑。我认真的。小喵比我的不折可爱多了。不折太凶了。但我家不折凶得有道理。因为我不凶,它要凶一点才像个正经剑修。”木剑不菜把木剑从背后解下来,摆了个起手式,身体歪歪扭扭的,像一棵被风吹得站不稳的树。
独行刀客想笑,又忍住了。他说:“那我们打一架。你先出手。我练练能不能躲。”木剑不菜很高兴,说:“好!我最近看那个剑无锋师叔说,打不过就跑。我可以先打你,然后跑。这样我也练了跑,你也练了躲。双赢。”说完她真的冲过来砍他,砍到一半掉头就跑,跑出去十几步又回头看。独行刀客举着小喵站在原地,有点懵。然后他笑出来了。那是他被踢出野队之后第一次在游戏里笑。
后来,他们经常在灰铁废墟一起练。说是练,更像是互相给对方找麻烦。木剑不菜总喜欢在矿坑门口等他,说他太磨蹭。独行刀客每次迟到都要赔她一块从火锅店买的小麻花。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在意火锅店的小麻花。大概因为之前在看影刺帖子时看到过一句:“全服最好吃的东西是蜀地密码的毛肚,但最适合在矿坑门口吃的,是小麻花。因为小麻花可以掰成两半。一半自己吃,另一半给刚好走到这儿的人。”
他后来在公开数据库的留言区找到那条“灰雀不飞”的帖子,说灰铁废墟旧三号厂房的两架哨兵只吃小麻花。他把这事跟木剑不菜讲了。木剑不菜瞪着眼睛问:“真的?它们真的只吃小麻花?”独行刀客说:“真的。我去喂过。不过有一架不吃。它可能不爱吃。”木剑不菜信誓旦旦地要去看。于是两人凑钱买了一大包小麻花,跑去旧三号厂房门口。他们把麻花掰碎了放在地上,躲到废墙后面看。两架哨兵先是不理。过了一小会儿,其中一架慢慢转过来,用感应器扫了扫地面,伸出机械臂夹起一块麻花,很慢很慢地往回收,像是舍不得一下子吃完。另一架始终没动。
木剑不菜躲在墙后面小声说:“它叫‘不吃东西的哨兵’。”独行刀客在旁提醒:“这名字有点长。”木剑不菜说:“那就叫‘不吃’。”于是那架不吃麻花的哨兵从此叫“不吃”。这是他们一起取的,没经过任何人同意。但在守护者纪念地图的灰铁废墟大区里,有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写着:“此地有两架哨兵,一架吃麻花,一架不吃。后来的人管它们叫‘吃’和‘不吃’。坐标点001。友情提示:小麻花别乱丢。它们会捡。”
春天来的时候,北境的霜河已经宽得能行小船了。独行刀客和木剑不菜挤在一艘破晓会散人工程师送的旧木筏上,沿着霜河慢慢漂。两岸的霜星开得漫山遍野,蓝白色,像星星掉了一地。两人都没说话。风声从冰脊之间穿过来,带着那种回声说过的“像剑锋擦过剑鞘”的松涛声。木剑不菜抱着不折,木剑的剑柄已经磨得发亮。她说:“独行,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好像真的变成了队友。”
独行刀客正仰躺在木筏上,嘴里嚼着半截小麻花。他睁眼看天,天很蓝,很高。有几只鸟从云下面飞过去,不是灰雀,是那种翅膀很长的候鸟,从南边回来。他咽下麻花,说:“我不知道队友是什么标准。但我想,如果我们俩散伙,我会有点不习惯。”
木剑不菜用木剑拍了他一下,说:“谁要跟你散伙。我还要打那个十九级副本呢。我们俩现在十八级,再练练就能去了。到时候你走位,我输出。”她顿了顿,又说:“虽然我输出也不高。但我会给你套个盾。剑修的剑罡我不会,但师父教了我一个基础护盾。叫‘轻云罩’。我就想啊,以后打架,我先给你套个罩,然后冲上去乱砍。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很好。”独行刀客说,“你能套罩,我就能走位。我们俩加在一起,可能真的能行。”
那天下午,霜河上的风把他们的笑声送出很远。岸上有几个也在看霜星的散人,听见笑声都往这边瞧。有个人认出了独行刀客腰间的匕首,在后面喊:“喂,你的匕首是不是叫小喵?我在论坛见过你!”独行刀客很不好意思,把脸别过去。木剑不菜在后面替他回答:“对!他叫独行刀客,匕首叫小喵,大名鼎鼎!”独行刀客回头看她,表情一言难尽。她就在旁边笑,笑得木剑都在抖。
那天晚上,独行刀客睡不着,一个人走到破晓号旧厂房外面的停机坪上。月光把空地照得很白。他掏出小喵,在月光下看。刀身上的划痕比两个月前多了很多,但刀刃更亮,更稳。他对着匕首说:“小喵,我不再是一个人了。你也不再是。等我们打穿那个十九级副本,我就带你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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