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放养·续篇(求月票求打赏!)
是那间藏在星域夹缝的小小书屋,成了整片天地最隐秘、最无解的悲凉。
灯长明,人长寂,念长存,憾长留。
她赢了天地,赢了宿命,赢了万古千秋,终究,永远输掉了她的人间月色,输掉了此生唯一情深。
神明放养·续篇
万古神荒静默,星海岁岁枯荣,人间却早已碾过数轮沧海桑田,跌进风雨飘摇的民国乱世。
这是炮火撕裂山河的年代,烽烟漫遍九州大地,市井流离,民生凋敝,旧朝风骨崩塌,新世乱象丛生。铁轨碾过古旧土地,洋火照亮破败街巷,硝烟混着尘土弥漫人间,寻常百姓在乱世洪流中命如浮萍,朝生暮死,离合无常。世人皆在乱世里求一线生机,求一寸安稳,无人知晓,星海夹缝的书屋之中,一尊万古神明,正孤身俯瞰这场人间浩劫,守着一场天地不认的旧梦。
星眠极少再动神念干涉世事,自那场混沌浩劫耗尽大半神元后,她便彻底隐于幻境,任由诸天更迭、人间沉浮。可这一世的人间烟火、乱世悲戚,偏偏与千万年前的人间光景重重重叠,撞得她残破的神魂阵阵震颤。当年林栖所处的人间,亦是烟火温柔里藏着细碎疾苦,亦是乱世将临、风雨欲来的模样,如今山河破碎,众生流离,每一寸乱世寒凉,都在复刻她最深的执念与伤痛。
她本是超脱六道、不问轮回的至高神,天道规则、人世轮回皆无法束缚她分毫。可唯独这一世,冥冥之中一缕微弱的牵引,死死勾住她残破的神思,让她不由自主,日日凝眸俯瞰乱世人间。
乱世的风凛冽粗粝,吹碎人间安稳,却吹不散书屋万年不变的温柔虚妄。暖灯依旧缱绻,梧桐落影依旧温柔,书页翻动的声响依旧轻缓,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炮火轰鸣与人间哀嚎。一虚一实,一静一乱,天地最极致的冷暖落差,尽数落在她一人身上,凌迟着万古未愈的旧伤。
她本以为,天道早已将林栖的一切从时光本源彻底剥离,无轮回、无残念、无踪迹,万古机缘尚且寻不到半分残影,乱世浮沉更不会有半分期许。可这一日,当她漫不经心扫过江南旧巷的乱世烟火时,神元骤然剧烈震颤,周身凝滞万年的时光,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江南秋雨淅淅沥沥,打湿青石板路,破败的旧式学堂檐下,立着一位素衣女子。眉眼温润,眉目轮廓、神态风骨,与千万年前殉道的林栖别无二致。她身着洗得发白的布衫,手握一卷旧书,立于潇潇秋雨之中,望着巷外流离的百姓、纷飞的战火,眼底藏着悲悯与无力,温柔里带着不屈的韧劲,那是独属于林栖的风骨,是星眠刻入神魂、永世难忘的模样。
星眠的呼吸骤然停滞,千万年死寂的神心,在这一刻轰然复苏,翻涌的滚烫情绪压过万古寒凉,让她常年冰冷的指尖微微发颤。
是她。
哪怕历经万古尘封,哪怕被天道剥离所有因果,哪怕坠入乱世轮回、凡尘俗世,她依旧一眼万年,一眼认出了自己失却千万载的归人。
千万年来,她求遍星海、溯遍时光、候遍机缘,踏遍万古虚空,皆寻不到半分踪迹。原来天道不是彻底抹去,而是将她丢进了六道轮回,丢进了最破败、最疾苦的乱世人间,让一尊神明守着万古虚妄,让一世凡人历着百世沧桑,两两相隔,永世错位。
星眠骤然起身,素衣翻飞,书屋万年不变的幻境第一次剧烈动荡,梧桐落叶纷飞四起,灯火明暗摇曳,满室温柔虚妄濒临崩塌。她积压千万年的思念、孤寂、亏欠,在这一刻尽数爆发,残破的神魂裂痕再度撕裂,璀璨的星血透过指缝渗出,无声坠落。
她终于有了念想,有了期许,有了万古沉寂之后唯一的微光。她可以逆天溯回,可以破尽轮回,可以耗尽数剩余神元,强行踏落人间,寻她、见她、护她。
可就在她神念即将穿透星海、坠落凡尘的刹那,一道冰冷无情的天道法则轰然镇压,死死锁住她的神躯,斩断她所有入世的契机。
星眠骤然僵在原地,眼底翻涌的狂喜与希冀,瞬间被彻骨的寒凉冻结。
她看见了轮回的真相,看见了天道最残忍的算计。
这一世的江南女子,眉眼似她,风骨似她,温柔似她,却**无半分前世神魂记忆**。她是乱世里寻常的教书先生,心怀悲悯,教书育人,只想在烽火乱世之中,守住一方书香,护一群孩童,平凡度日,卑微求生。她无前世献祭的孤勇,无跨越人神的爱恋,无半点与星眠相守的过往。
更残忍的是,天道赋予了她**短暂的浮生**。凡人寿命短短数十载,于星眠万古长生而言,不过弹指一瞬。这一世相逢,依旧是错过;这一世凝望,依旧是虚妄。
星眠可以落凡,可以相见,可以相守数年,可她终究是至高神明,寿与天齐,超脱轮回。乱世浮生弹指即过,人间数十载光阴,对她而言不过一瞬繁华,转瞬便是永别。她敢逆天改命,敢对抗天道规则,敢倾覆星海换一次重逢,却唯独不敢动这一世的轮回轨迹。
林栖前世为她殉道,燃尽神魂,受尽湮灭之苦;这一世,天道让她生于乱世,历疾苦、经流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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