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天(求月票求打赏!)


像一棵正在发芽的树。

    然后他跑了。棉鞋踩在冻土上,发出急促的、有力的声响。像某种正在逃离的东西。又像某种正在奔向的东西。

    满栗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坡脊后面。然后她低头,看着棉袄前襟那片湿痕。抬手摸了摸。凉了。但里面还留着温度。孩子的温度。活人的温度。

    她转身走回灶房。把那碗热粥喝完了。一口一口。不急。不烫。刚好。

    天亮了。第六十四天开始了。而她还在。不是岸。不是桥。不是网。是一个穿着湿了一块的棉袄、刚学会接住别人眼泪的老太太。

    这就够了。至少今天。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