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天(求月票求打赏!)


排走向墙根豁口。走到一半,小的那个回头看了一眼。看了满栗。看了裂缝。看了那株蓝色的幼苗。看了屋子里阿豆的轮廓。

    然后他钻出去了。光脚踩在干泥上的啪嗒声一路远去。和三天前一样的声音。但又不一样。三天前那是一个孩子在跑。今天那是一个正在成为守门人的孩子在走。

    满栗在院子里站了很久。直到太阳西斜。直到向日葵的花盘转向了东南。直到裂缝的呼吸在暮色里变得清晰可辨。她走到灶台前。洗锅。添水。舀米。熬粥。动作比昨天慢了一拍。不是体力不济。是心里在数着什么。数着剩下的时间。数着从她手里交出去之前,还能独自熬多少碗粥。

    粥熬好的时候,她盛了两碗。一碗搁在裂缝旁。一碗端进屋里,搁在阿豆左腿旁边。她坐在炕沿上。看着那碗粥冒出的热气在昏暗中画出白色的弧。看着热气拂过阿豆树皮一样的脸。看着那张定型的表情在蒸汽里显得更加不可撼动。

    “他要来了。“满栗说。对着阿豆。对着那个饥饿之物。对着地底所有“在“着的东西。“八岁。姓南。叫石头。他爹给他取的名。说石头结实。经得住压。经得住磨。经得住风吹雨打。他确实结实。他碰了裂缝没缩手。他碰了幼苗没跑。他听了我说的那些话没哭。他愿意。阿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