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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有海水的咸腥,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山野气息,像是从某个刚离开的人身上带过来的。

    他站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进屋,铺开宣纸,磨了墨,写下了一个新的句子。

    “不必再守,可以同活。“

    八个字,写在月光里。这次他没有觉得哪个字歪了。每一个都站得很稳,像他自己一样。

    窗外,第一颗星亮了起来。然后第二颗,第三颗。整个天空缓慢地、坚定地亮了起来,像格陵兰那面墙上的星图,像南极冰脊上的日落,像所有被记住的、被埋葬的、又被重新找到的光。

    陆野放下笔,吹了吹墨迹。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窗外那片扩大的星光,第一次觉得,这片天空是属于他的。

    不是借来的,不是守来的,不是谁的背影里偶然漏出来的一点光亮。是他的。

    他活着。这就够了。而活着这件事,本身就值得再写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