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求月票求打赏!)
在等你。“
客厅很大,装修是冷淡的灰白色调,落地窗外一棵老梧桐的枝桠伸到窗沿边,枯叶在风里簌簌作响。路舲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米色毛衣,膝盖上摊着一本书,但显然没在看。
两个女人隔着半个客厅对视。
秋田笙注意到路舲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银戒,款式极简,像随手弯的一截铁丝。而路舲的目光落在她右肩的位置——那里的伤口还裹着纱布,隔着毛衣隐约能看出轮廓。
“047。“路舲开口,声音很轻。
“048。“秋田笙接上。
空气凝固了一瞬。然后路舲合上书,站起来走向她。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像踩在水面上。走到跟前时,她抬起手,指尖悬在秋田笙右肩上方,没有碰下去。
“疼吗。“
“习惯了。“
“不疼才奇怪。“路舲收回手,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笑,“我们这种人,骨头里都长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怎么会不疼。“
慕凉川在厨房烧水,瓷器碰撞的声音细细碎碎地传过来。秋田笙忽然意识到,这大概是二十五年来她们第一次真正站在彼此面前,不是作为“容器“,不是作为“神“或“魔“,而是作为两个被偷走了正常人生的女人。
“南庄也在这里吗?“她问。
路舲的眼神暗了一下:“走了。三天前走的。说是去找什么东西。“
“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不知道。但他留了一样东西给你。“路舲转身走向卧室,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处用蜡密封着,上面歪歪扭扭刻了一个符号——秋田笙在β-莫格拉的文件里见过,是那个文明的文字,意思是“归途“。
秋田笙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机票和一行字:
“等我回来,带你回家。——南“
机票的目的地是一串她读不出来的字母,像某个不存在于任何地图之上的坐标。
那天晚上三个人吃了顿饭。慕凉川做的,很简单,清蒸鱼、白灼菜心、一碗番茄蛋汤。但味道出奇地好,像有人在食物里放了一整个黄昏的耐心。
饭桌上没人提β-莫格拉,没人提寄生体,没人提那张大网。他们只是吃饭,偶尔交换一下筷子和眼神,像寻常的朋友,像普通的家人。
饭后路舲洗碗,秋田笙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水龙头哗哗响着,路舲的背影在暖黄灯光下显得单薄又坚韧。
“你恨吗?“秋田笙突然问。
路舲关掉水龙头,没有回头:“恨什么?“
“被选中。被当作容器。被安排好一切。“
路舲擦干手,转过身靠着料理台,目光穿过厨房的门框落在客厅里正在收拾碗筷的慕凉川身上:“以前恨。现在不恨了。“
“为什么?“
“因为恨没有用。而且……“她顿了顿,“如果我不是048,我就不会遇到他。有些东西比自由更重要。“
秋田笙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慕凉川正弯腰把最后一双筷子放进消毒柜,侧脸在灯光下棱角分明。她忽然明白路舲说的“比自由更重要的东西“是什么。是那个愿意把自己当祭品的人,是那个在雨天凌晨偷偷给自己打针的人,是那个说“那就一起疼“的人。
她想起南庄。想起他栽进她怀里的重量,想起他胸口的温度,想起他说“结婚啊“时眼里那种残忍的温柔。
他也走了。留下一张去往未知坐标的机票,留下一句“带你回家“。
什么叫家?她们这种连出生都被设计好的人,哪里才是家?
秋田笙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她把那张机票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打开手机,翻到韩坜的对话框。那条“晚上有空吗“还挂在那里,她始终没回复。
她打了一行字:“谢谢你告诉我地址。但我可能也要走了。“
发送。然后关机。
窗外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秋田笙躺在黑暗里,右肩的伤口隐隐作痛,像某种遥远的呼应。她不知道南庄去了哪里,不知道那张机票指向的是什么,不知道β-莫格拉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但她知道一件事——那张大网正在收紧。而这一次,她不再被动等待被捕捞。
她要自己游过去。
三天后,机场。
秋田笙拖着行李箱站在安检口,手里捏着那张奇怪的机票。登机牌上的目的地显示着一串乱码般的字符,登机时间是凌晨四点二十分,Gate 44。
44。她想起档案编号,047,048。44是她们的中间数。
身后有人叫她。她回头,看见韩坜快步走来,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领带松了一半,显然是匆忙赶过来的。
“你真的要走。“不是疑问句。
“嗯。“
韩坜在距离她一米的地方停下,没有再靠近。他垂着眼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从内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过来——是一枚和路舲手上一样的银戒,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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