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吕布反水,宴中拔剑
顺目光一凛,抱拳沉声:“末将明白!”
接下来两日,徐州城表面上一片平静。吕布被关在西院,每日三餐照常供应,只是菜肴由热变凉,由荤变素,显然是刻意为之。他倒也不闹,只是整日枯坐,偶尔在院中踱步,仰头看着四角的天空。张辽在东厢同样沉默,每日只练一套拳法,虎虎生风,将院中那棵老槐树的叶子震落一地。
陈宫则比他们安静得多。他每日坐在窗前,盯着院墙上爬满的藤蔓出神,嘴里念念有词。看守的士卒凑近去听,却听不清楚他说的是什么——只有隔壁的高顺隔着墙听见了只言片语,那些词句连起来,像是一套完整的徐州城防推演。
高顺将这些细节一一报入州牧府。刘朔听罢只说了两个字:“继续盯着。”
第三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西院的门忽然从里面被推开了。吕布站在门内,朝看守的甲士扬声道:“我要见刘使君。”
甲士不敢擅专,飞速报入州牧府。刘朔正在后院练剑,闻言剑势不停,口中应道:“带他来正堂。”
不多时,吕布被带到正堂。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青布袍,金冠已经摘了,只用一根木簪束发,脸上胡子拉碴,两日没刮。但那双赤红的眼睛依旧锐利,看见刘朔从后堂走出来,他主动单膝跪地,声音低沉:“布想清楚了。愿为使君效力,从今往后绝无二心。”
刘朔在堂中站定,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吕布。他没有立刻答话,而是走到案前倒了两杯茶,一杯推到自己面前,一杯推到对面,这才开口:“温侯请起,坐下说话。”
吕布起身坐到对面,端起茶盏却不饮,只是握在手中。刘朔端起自己的茶抿了一口,慢悠悠地道:“温侯既然想清楚了,那朔有几个问题想问。第一,温侯的方天画戟,若还给你,你是握在手里,还是挂回墙上?”
吕布的手微微一紧,指节泛白,但面上不动声色:“自然是挂回墙上。布既已降了,便不会再动刀兵。”
刘朔笑了笑,不置可否:“第二,温侯麾下的张辽、陈宫,若我要将他们分开安置,温侯可愿?”
吕布眼皮跳了一下,沉默了几个呼吸,点头:“愿意。布既已降,麾下众人自然也归使君调配。”
刘朔放下茶盏,目光忽然锐利起来:“第三,若我让温侯率兵去攻打曹操,温侯可去?”
吕布猛地抬眼,与刘朔的目光撞在一处。那一瞬间他眼底掠过一丝暴怒的猩红,几乎是本能地攥紧了茶盏,瓷壁咔地一声裂开一条细纹。但只一瞬,他便将那丝怒意压了下去,低头道:“布……愿意。只要能戴罪立功,布愿为先锋。”
刘朔盯着他看了足足五息,忽然笑了。他站起身,走到吕布面前亲手将他扶起:“温侯有此心,朔甚慰。今日午间,朔设宴为温侯压惊,徐州文武同席,也好让众人知道,温侯从此便是我刘朔的人了。”
吕布躬身道:“谢使君。”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寒光。
当日午时,州牧府正堂大摆宴席。刘朔召集徐州文武二十余人,连赵云、高顺、郭嘉悉数出席。酒过三巡,刘朔举杯朝吕布笑道:“诸位,从今日起,温侯便与咱们同席而坐、同营而战。我敬温侯一杯!”
吕布举杯起身,满饮而尽,面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他接连向刘朔敬了三杯,又朝赵云敬了一杯,朝高顺举杯时,高顺端着酒盏的手纹丝不动,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
吕布笑道:“高将军,一别数月,别来无恙。”
高顺沉声应道:“温侯无恙便好。高顺如今已归主公麾下,请温侯见谅。”
吕布眼底的冷意一闪而过,但笑容不变:“各为其主罢了,将军不必介怀。”他饮尽杯中酒,放下酒盏时,手肘“无意”地碰了一下桌边放着的酒壶,酒壶朝刘朔的方向歪倒。
他借着去扶酒壶的动作,猛地欺身向前。
袖中滑出一柄薄如蝉翼的短刃——那是他在换衣时从靴筒暗层中拆出来的藏刃。他握刃的手快如闪电,刀尖直刺刘朔咽喉。
满座皆惊!
赵云距离最远,青釭剑来不及出鞘;高顺坐在斜对面,环首大刀放在墙边,同样赶不及回援。眼看那柄短刃便要刺入刘朔喉间,刘朔却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仰身向后,与此同时右手一翻,将案上的竹筷抓起两根,狠狠扎入吕布持刃的手腕!
噗的一声轻响,竹筷没入皮肉,鲜血飞溅。吕布吃痛闷哼一声,短刃脱手飞出,叮地钉入身后的柱子。他还要再扑,高顺已经飞身而起,一掌劈在他后颈,将他整个人拍翻在地。赵云同时赶到,青釭剑横在吕布颈前,剑刃贴着喉结的皮肤,冰凉刺骨。
堂中鸦雀无声。
刘朔从案后站起身来,左手捂着右手手腕——尽管他及时格挡,袖口仍被短刃划破了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染红了玄色衣袖。但他面色如常,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他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吕布,声音不高不低:“温侯,你的方天画戟我收了,赤兔马我牵了,连腰带上的佩饰我都让人换了。可你靴筒里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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