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远眼神立刻变了。

    《折空步》最怕什么？

    不是慢。

    是走错。

    空间折叠一步出错，可能半具身体已经过去，另外半具还留在原地。

    一息静空。

    关键时候就是一条命。

    “换。”

    他几乎没犹豫。

    第三张。

    司衡拿出的不是龙晶。

    是一片薄得近乎透明的金属页。

    金属页展开。

    上面有七条已经被推演完成的空间错层安全路径。

    白韶只看了第一条。

    “拿。”

    换。

    第四张开始。

    有人报价一百一十万。

    一百二十。

    一百三十。

    顾远却忽然不卖了。

    还剩四张。

    重新收回。

    雷渝问：

    “不卖？”

    “留着。”

    顾远看着那些不断变化出口的门。

    “谁也不知道哪一天需要一条别人不知道的路。”

    雷渝点头。

    这次没反驳。

    下一件东西。

    顾远只取出来半寸。

    白韶的手已经按住他手腕。

    “收。”

    顾远动作一停。

    掌心里。

    是一座黑塔。

    只有拇指大小。

    九层。

    没有门。

    没有窗。

    甚至没有一条阵纹。

    来自魁心侯最深处的储物隔层。

    他们最初也不知道有什么用。

    直到顾远曾以玄针探进去。

    第一层。

    沙漠。

    第二层。

    冻土。

    第三层。

    一片已经死去的森林。

    第四层。

    一座无人废城。

    不是幻境。

    是真正的土地。

    每一层，似乎都是从另一个世界硬生生切下来的一块区域。

    当时阴虚只看了一眼。

    说过一句很奇怪的话。

    “这不是塔。”

    然后再也没有解释。

    顾远本来只是想让暗网鉴定。

    可黑塔才出现半寸。

    中央石桌旁。

    那条一直懒洋洋趴在骨杖上的小黑龙突然立了起来。

    唰！

    全身鳞片张开。

    四只小爪死死扣住骨杖。

    两只金色竖瞳第一次完全睁开。

    盯住第十七席。

    与此同时。

    天龙神师握骨杖的右手，也极轻地动了一下。

    只是一下。

    附近至少十几名老怪全部察觉。

    白观音抬头。

    司衡三条机械臂同时转过来。

    焰妁袖口里的赤蛇也探出脑袋。

    顾远什么都没问。

    五指合拢。

    黑塔瞬间

    消失。

    白韶的手这才松开。

    “以后别在人多的地方拿。”

    顾远点头。

    没有问为什么。

    有时候一件东西究竟值不值钱，根本不需要鉴宝师开口。

    看见它时，周围那些人的眼睛已经给出了答案。

    黑塔收回以后，天龙神师没有说话。

    那条小黑龙却没有重新趴下。

    它仍盘在骨杖上，脑袋朝着第十七席。

    尾巴一圈圈收紧。

    顾远能感觉到，至少还有七八道目光停在这里。

    不是神念。

    在天龙神师面前，没人愿意明目张胆以神念探查。

    只是看。

    白韶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换东西。”

    顾远明白他的意思。

    不能再拿这种连自己都不清楚底细的重宝出来试价。

    再试下去，换来的可能不是龙晶。

    是麻烦。

    下一件被送入黑水镜的东西简单得多。

    一只长匣。

    匣身漆黑。

    四角已经磨白。

    顾远打开第一道封扣。

    没有光。

    第二道。

    仍然没有。

    第三道封扣解开的一瞬——

    嗤。

    石桌边缘忽然少了一角。

    没有碎石。

    没有粉末。

    就那么无声无息地缺了一块。

    一柄三尺七寸长的白色光刃悬在匣中。

    没有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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