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临安初雨


一定能行。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我们相信左公子!“

    紧接着,更多的声音响了起来:

    “对!我们相信左公子!“

    “左公子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不就是盖房子种地吗?我们有的是力气!“

    “对!我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整齐,像潮水一样,在荒滩上回荡,惊起了一群栖息在芦苇荡里的水鸟。原本死寂的安置点,竟渐渐有了几分生气,几分活人的味道。

    那些原本麻木的老流民们,也都抬起了头,望着那个站在高处的年轻身影,眼中闪过一丝久违的光芒。

    ……真的能行吗?

    他们不知道。

    可至少,这个人来了,一切好像就不一样了。

    左仁文望着一张张重新燃起希望的脸,心中也涌起一股豪情。

    乱世之中,最珍贵的,就是这一点点不肯熄灭的希望。只要人心还在,只要这股气还在,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没有渡不过的难。

    “好!“他朗声大笑,声音里充满了力量,“那我们就从今天开始,动手建设我们自己的家!“

    接下来的几天,安置点彻底热闹了起来,像一台巨大的机器,高效地运转着。

    天刚蒙蒙亮,整个营地就醒了。

    青壮们分成几队,一队由王琳琳带领,去附近的山上砍树、割茅草,准备搭建新棚屋的材料;一队由左仁文亲自带领,测量地形,规划布局,挖地基,打木桩;还有一队负责挖水井、修厕所、清理垃圾,改善营地的卫生条件。

    妇女们也没闲着,她们负责烧水做饭、缝补衣物、照顾老人孩子,还把收集来的茅草编成草席、草帘,铺在棚屋里,既能防潮,又能保暖。

    老人们则坐在棚子门口,编筐、搓绳、做草鞋,做些力所能及的活。他们干了一辈子活,闲不住,能帮上一点忙,心里就踏实。

    孩子们也不闲着,帮着捡柴火、递工具、跑腿传话,小脸上满是兴奋,像一群快乐的小鸟,在营地里跑来跑去,清脆的笑声洒了一路。这是他们逃难以来,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

    左仁文亲自带人规划营地布局,哪里盖住房、哪里挖水井、哪里开荒地、哪里建厕所、哪里搭粥棚、哪里设校场,都安排得井井有条,疏密得当。他还特意让人在营地周围挖了一条两丈宽、一丈深的壕沟,壕沟外面立上栅栏,栅栏上插满尖刺,既防野兽,也防土匪和乱兵。营地的四个角都建了岗楼,护乡队日夜巡逻,一有动静就能立刻发现。

    他还按照后世的卫生标准,要求所有人都必须讲卫生,饭前便后要洗手,垃圾要倒在指定的地方,厕所要定期清理撒石灰,饮用水必须烧开了才能喝。一开始还有人不习惯,觉得太麻烦,可左仁文态度坚决,说这是为了大家好,防止瘟疫流行,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习惯了。

    王琳琳负责操练护乡队。她从三千多流民里挑选了五百个年轻力壮、底子好的小伙子,组成了护乡队,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操练,教他们练武、射箭、排兵布阵。这些小伙子都是庄稼汉出身,没什么武功基础,有的甚至连刀都没摸过,可胜在肯吃苦、肯卖力,而且对左仁文忠心耿耿,练起来格外拼命。

    王琳琳虽然是女子,可武功高强,带兵也有一套,教起来一丝不苟,严厉得很。谁要是偷懒,轻则罚站,重则挨板子,毫不留情。几天下来,五百个小伙子被她练得脱了一层皮,可也练得有模有样,站有站相,坐有坐相,走起路来虎虎生风,还真有几分军队的样子。

    任珊珊则带着几个懂医术的流民,建起了一座简易的医棚,给安置点的百姓看病、抓药。之前从越州带来的药材不够用,她就带着人去附近的山上采草药,什么金银花、连翘、蒲公英、车前草,采了一大堆,晒干了备用。她还特意去城里的药铺买了些常用药,虽然花了不少钱,可也值当。

    她还教大家认草药、讲卫生、预防疾病,告诉大家什么草能治什么病,什么东西不能吃,什么情况下要赶紧找大夫。她年纪虽小,可医术高明,待人又和善,营地里的人都很喜欢她,都亲切地叫她“小任大夫“。

    整个安置点,从上到下,从老到少,每个人都在忙碌着,每个人都在为这个新家贡献着自己的一份力量。没有人偷懒,没有人抱怨,因为他们知道,这是他们自己的家,要靠自己的双手去建设。

    不过短短五天时间,荒滩上便竖起了一排排整齐的新棚屋。虽然都是土坯墙、茅草顶,简陋得很,却结实干净,每间棚屋都能住五六个人,比之前那些东倒西歪的破棚子强了不知多少倍。

    水井也挖了三口,清冽的泉水从地下涌出来,甘甜可口,解决了整个营地的饮水问题。

    荒地开垦出了几十亩,都种上了蔬菜和粮食种子,虽然还要等些日子才能收获,可看着那一片片整齐的田垄,就让人心里踏实,看到了希望。

    营地周围的壕沟和栅栏也建好了,护乡队日夜巡逻,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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