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器修会招揽
之灵。让人短暂‘借用’器灵的力量,代价是每隔一段时间,向契约之灵献祭一件真品古物。而且,献祭的器物必须是宝灵级以上。”苏念望着林远,“这便是叶家对顶级国宝如此执着的缘由——寻常灵器、凡灵,入不了契约之灵的眼。叶家每代当家人也并非都能顺利继承鬼眼,契约之灵极挑剔,若献祭的器物不合其意,轻则反噬、重则丧命。这几十年里,叶家当家人意外暴毙的,不下三位。”
林远听得头皮发麻。鉴宝会上叶知秋看向那只汝窑笔洗时志在必得的眼神,原来不是“执念”,是“索取”。那只宝灵级汝窑笔洗,正是即将被献给契约之灵的祭品。
“叶家这些年在拍卖行上呼风唤雨,表面是经营生意,实则是在筛选祭品。”苏念语气变冷,“每一只被叶家送进海外的国宝,都可能是契约之灵的下一次索求。”
林远沉默良久:“那你们为何不直接动手?”
“叶家在明面上势力庞大,与海外走私集团、收藏家、甚至一些地方官员都牵连甚深。”苏念摇头,“更重要的是,器修会讲究‘以器证道’,从不轻易伤人性命。”
她直视林远:“你既然已觉醒器灵之眼,叶家便绝不会再放任你成长。三日之内,他们必有动作。”
“若我今日不加入器修会呢?”
苏念垂眸,语调平淡得近乎淡漠:“那你便独自面对叶家。三日之后,是生是死,全凭天意。器修会不会勉强任何人。”
东阁静了下来。窗外晚风拂过檐角铜铃,发出细碎的声响。林远低头看着茶盏中自己的倒影,脑中闪过许多画面——外公临终前那双浑浊的眼睛,聚宝斋匾额后藏着的卷轴,鉴宝会上被叶家压着打的同行,还有王建国、老周头那殷切的目光。
他抬起头:“我加入。”
苏念眸中掠过一丝光芒,旋即恢复如常:“器修会不立字据、不收供奉,只立一条规矩——凡入会者,以器护道,以心证誓,此生不叛。”
林远起身,郑重一揖:“弟子明白。”
苏念也站起身,自袖中取出一枚寸许见方的青铜印章,托在掌心。印章上刻着一只展翅玄鸟,眼部嵌着一粒青金石,灯火下泛出幽蓝的光。“这是器修会的信物。日后行走江湖,若有难处,可凭此印求助于各地同道。”
林远双手接过,入手微沉。印章底部刻着四个篆字,笔画极细——“器灵同源”。指尖触到这四个字的刹那,一股细暖顺着纹路蔓延上来,与胸口那枚玉佩的温热隐隐相合。
就在此时,楼下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苏念眉头一蹙:“等等。”
脚步声停在门外。门被推开,一个穿素色长裙的年轻女子缓步走进来。二十出头年纪,一张脸白得近乎透明,眉眼生得极秀,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郁色。她手中提着一只黄花梨木盒,盒身光润,四角包着薄银,银上錾着缠枝纹,纹路已被摩挲得微微发亮。
林远瞳孔一缩——这木盒他见过。三日前青溪镇集市上,这女子与他擦肩而过时,手里提的正是此物。
女子没有说话,只朝苏念轻轻点了一下头,然后将目光落在林远身上。四目相接,她眼底的雾色更深了一分,像有什么话堵在喉咙口。片刻后,她收回目光,转身朝门外走去。
“等等——”林远叫住她。
她脚步一顿,未回头,只留下一句极轻的话:“聚宝斋里,还藏着别的东西。”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楼梯转角。脚步声顺着木梯一路向下,很快便听不见了。
林远怔在原地。聚宝斋匾额后藏着的卷轴是他最大的秘密,这女子怎会知晓?她是何来历?那句话是警告,还是提示?
苏念望着女子离去的方向,许久才开口:“她叫叶青瑶。叶家大少的同父异母妹妹,叶家不承认的私生女。”
林远转头:“她为何会来这里?”
苏念摇头:“这也是器修会想查清的事。她生母早逝,在叶家并不受待见,常年住在省城郊外一处别院里。她何时与器修会搭上关系,手中那只木盒又装着什么,我等都尚未查清。”她抬眸,“她究竟是叶家派来的眼线,还是另有隐情,恐怕只有她自己才清楚。”
窗外夜色已沉,晚风骤起。林远低头看着掌心的青铜印章,印上玄鸟展翅,目视前方。他将印章贴肉收进怀里,与玉佩并排贴着。两只器物一温一凉,像两盏刚点着的灯。
苏念又从褡裢里取出一只薄薄的册子递过来:“这是器修会历代相传的‘共鸣印谱’,各地器修信物的暗记样式都在上面。认印不认人,你收着。”
林远接过,翻了两页便合上了。他起身朝苏念拱了拱手,转身下楼。
走出茶楼时,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深秋的凉意。街角一盏纸灯笼被风掀得微微摇晃,光影在青石板上明灭不定。巷口蹲着一只老猫,见他出来,竖了竖尾巴,蹿进暗处不见了。
他沿着来路走回客栈,步子不紧不慢,心里却翻得厉害。叶青瑶那句话还在耳边转,像一枚没落定的棋子。她手里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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