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血蝠突袭下禁令


药瓶。洞顶深处,一只翼展近丈的血蝠展开皮翼,腹下挂着六排鼓胀血囊。

    晏辞抬腿踢中晏青山的手。

    药瓶飞过断桥,落进河里。

    蝠群跟着压向水面,黑压压撞成一团。几只抢先咬碎丹药,腹部立刻鼓起,皮翼上的血纹也亮了。

    晏青山伸手来抓晏辞衣领。

    「那是保命药!」

    晏辞拍开他的手,血从鼻尖滴在锁链上。

    「死境才能逼出潜能,谁敢吃药,我先杀谁!」

    「你拿谁的命逼?」

    「照微,拔剑。」

    晏照微半跪在地,木剑横在膝前。

    「已经拔了。」

    「用手里的剑。」

    「这就是剑。」

    「你盯着那把木头做什么?」

    晏照微低头。

    她掌内渗出的血正沿剑柄往下流。木剑受血浸透,粗糙纹路间浮起几道淡蓝细线,三年来从未显露的剑纹,此刻一寸寸爬向剑尖。

    剑在她手里。

    木头只是壳。

    河面上的血蝠吞完丹药,翅下血纹连成大片。那只大蝠张开嘴,喉间鼓起一圈又一圈肉膜。

    晏辞扯住晏照微后领,将她拖到锁链旁。

    「别听它叫。」

    「耳朵堵不住。」

    「那便叫它们听你的。」

    大蝠吐出尖啸。

    晏照微举剑。

    剑尖抖得厉害,第一道蓝色剑气只冲出三尺,擦过两只血蝠便散了。她脚下后退,鞋跟卡进石缝,右臂被音波压得向下弯。

    晏青山扑上来,用背挡在她身后。

    七八只血蝠落上他的肩头,爪子扎进皮肉。他没有回手,双掌抵住晏照微的肩。

    「丫头,往前砍。」

    「你背上有东西。」

    「那是我的事。」

    「会咬死你。」

    「我还欠你们一顿饱饭,死不了。」

    晏照微将木剑压到眉前。

    大蝠喉间第二圈肉膜鼓起。

    晏辞一脚踩下锁链。

    「第三次!」

    锁链每隔三息抬头,前两次来自水流,第三次却会向河底沉。晏辞等的便是这一刻。

    锁链沉下时,他双手抓住铁环,将全身重量压上去。河心传来石块滚动声,断桥下方裂开一道缝。

    水流冲进缝里。

    一根布满铜锈的横梁从河底抬起,横梁上挂着十几个铁笼。铁笼早已烂空,互相撞击,响声盖过了大蝠的啸叫。

    蝠群失了方向,成片撞向石壁。

    「砍!」

    晏照微向前递剑。

    蓝纹从剑柄冲到剑尖,剑气分出九道,九道再交错成网。最前方的血蝠撞进网中,翅膀、头颅、腹囊分成数块。

    后方收势不住,仍往前挤。

    剑网向暗河推过三丈。

    血肉落进河里,水面很快换了颜色。断翅漂过桥墩,碎骨卡进石缝,药力催肥的几只血蝠撞得最狠,腹囊当空炸开,血珠扑了三人满头满脸。

    木剑承不住剑体之力,从中裂开。

    剑网随之散去。

    剩下的血蝠重新爬上石壁,足有百余只。大蝠倒挂在横梁下,左翼被削掉小半,嘴里仍在聚起下一道啸声。

    晏照微手中只剩半截剑柄。

    晏青山把两只扑在背上的血蝠扯下来,一只撞上石壁,一只被他踩断翼骨。他抄起阵尺,迎面捅进另一只血蝠嘴里。

    「剑没了,怎么打?」

    「用手。」

    「你倒会省兵器。」

    「家里穷。」

    晏辞拽起锁链,绕过腰身。

    大蝠从横梁扑下,残翼仍带着劲风。它越过晏青山,直取三人中最矮的那个。

    晏辞往河边退。

    一步,两步。

    右脚踩到水线时,他将腰间锁链扣进断桥石栏。若算错距离,大蝠会先咬断他的脖子。若锁链经不住拉扯,他会被拖进暗河。

    两条路都不体面。

    系统若敢因此出白卡,他死后第一件事就是骂人。

    大蝠张开尖嘴。

    晏青山从侧面撞来,左臂塞进它嘴中。尖牙贯穿小臂,血顺着手肘往下灌。

    「动手!」

    晏辞绕到大蝠残翼后方,将锁链套住它的颈部。

    大蝠甩动头颅。

    晏青山被带得双脚离地,手臂仍卡在它嘴里。他用右手扣住上颚,硬将那张嘴往两边撑。

    晏照微握着断剑柄扑上来。

    半截木刺扎进大蝠喉咙。

    蓝纹再次亮起。

    木刺从颈后穿出,大蝠皮翼拍中三人,锁链随之收紧。晏辞整个人被拖向河里,腰背撞上断桥,眼前白了半息。

    锁链另一头沉入河底。

    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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