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对方说更多的报酬，沈玉珍反而没有一开始那种念头了。

    她那时觉得自己就算真上了当也不会损失太多，一无所有的心态在决定接受问卷时几乎没有犹豫。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享受着那5公斤铜锭的手感，冰凉而真实。

    她已经不是一无所有的人了。

    乍富的沈玉珍心里忽然生出一点刚才没有过的警惕。

    万一对方走的是那种先给一点甜头让自己放下戒备，然后再提要求的套路呢，比如向身边人集资，去借钱……甜头是真的，但却是诱饵。

    她不确定自己到底能不能招架住，脑子里已经开始把后面的环节往上套了。

    沈玉珍翻了个身，想落袋为安，回他一句不了就把面板关掉，可到底还是禁不住更多报酬的诱惑。

    她最终还是决定拖一拖。

    现在太晚了，精神疲惫到了极点，真的不适合再思考了。

    “我肯定愿意，不过现在实在太累了，能不能让我喘口气歇歇，过两天给您，另外这活儿是怎么给钱？”沈玉珍问道。

    “当然可以。”对面回复。

    “不过最好尽快完成，因为目前还有其他人也参加了这个项目。”

    “如果您提交的时间较晚，内容上可能会与其他参与者的回答出现重合，到时候参考价值会有所缩水。”

    “就目前来看，一般材料的价值大致还在10公斤铜锭的水平左右。”

    沈玉珍闻言当即就生出一丝急迫感。

    10公斤，算上刚才的5公斤，她已经能立刻还完那些债务了。

    此前收馈赠税的那半天，城主府派来的商队把她剩下的大米都拿走了，说是抵债。

    当时的她根本无法拒绝，只能顺从的拿了出来折算成一半的债务，现在再加上这些铜，应该刚刚好够让她撕了那张协议。

    沈玉珍用力眨了眨眼想把那股困意挤走，但疲倦像已经扎了根，不可逆转的覆盖清醒，就连手都已经有一些迟钝了，但最后还是询问了一个问题。

    她很难相信，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这种慈善家。

    “你们要这些有什么用？你们是谁？”

    她听着自己越来越清晰的心跳，不知道多少下时，对面回复了。

    “如您所见，问卷是为了调查了解冰原海域各定居点的实际运行情况。”

    “至于我们，您可以称呼我为调查员。”

    沈玉珍半眯着眼看着那行字。

    调查员？

    她的眼皮不受控制地往下坠，把那个名字最后又看了一遍。

    林致远……林调查员吗。

    她再也抵挡不住，合上眼，怀中抱着铜锭沉沉睡去。

    而面板的另一侧，不冻洋极东方向的某处水域上，一艘钢铁舰船正在北部边界游弋。

    林致远坐在桌前伸了个懒腰，久坐的脊椎发出了一连串声响。

    他把刚才代填完的问卷归档，低头扫了遍面板，还好没有新的消息。

    再看向面板上的时间，又是一点多了。

    他稍稍松了一口气，今天的活儿算是完事儿了。

    自从卸任广播台长的职务，自愿加入这个在正式文件中连名字都没有的新部门以来，他的睡眠本来调整的不错了。

    之前他在船上晃悠了两个多月才抵达这片冰原海域，那段时间对他来说几乎算得上假期。

    舰船从新海域驶向冰原的航程很长，沿途不需要做什么特别的事情。

    他天天带着从广播台带出来的那批资深情报员，一起整理整理预案就没什么事儿了。

    那些人各有侧重，本身就是既有经验又有能力的一群人，不用再过于严苛。

    他们在航行期间每天按时吃饭，按时工作，按时休息，林致远也是在那段时间里才养成了每天在晚上十点之前关灯睡觉的习惯。

    当时他的睡眠质量比以前任何时期都好得多。

    不过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他们到底还是抵达了此行的终点。

    从那之后，林致远每天的日程又重新被任务填满，又回到了在广播台的状态。

    这艘钢铁舰船在这里已经停留了数日。

    他和情报员们分头执行预先制定的信息采集计划，通过各种途径了解这片冰原上主要势力的组织形式和内部动态。

    区域频道的记录是最基础的信源。

    从那些公开的发言记录中，可以拼凑出这片冰原的历史。

    再通过和那些发过言的人交流，邀请填写问卷，了解的也就差不多了。

    交易面板是了解现在的主要渠道，通过不同卖家在交易过程中透露出来的种类价格和时间，可以判断出某个势力或者海域的供需结构。

    新大港城的那些私人作坊主就经常在夜间面板交易中出现，可以看出能座城市的夜间工作很活跃。

    这里也是邀请填写问卷的主战场，大多选择一些出货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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