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天底下没有白看的热闹


户部尚书:“……”

    十分合理,又十分欠揍。萧执坐在上头,看得颇有兴致。

    工部侍郎想了片刻,“那便把河防列入地方官考课。”

    吏部尚书立刻问:“怎么列?”

    “河道不得缩窄。”

    “天旱呢?”

    “什么?”

    “有些旧河十几年不用,占着大片好地。地方百姓要求开垦,官员一律不许?”

    “那也不能随便开。”

    “所以什么叫随便?”

    工部侍郎被问住。

    户部尚书这次反倒帮了吏部,“还有粮。如今北地几处粮价都不稳。你们若一刀切,不许旧河周边再动一亩,来年地方报缺粮,还是户部出。”

    工部侍郎脸色越来越难看,“那照你们说,什么都做不了?”

    “不是做不了。”谢昭终于开口。

    三人都看向她,她低头看着御案边那张澜州旧河图,“只是不能只奖励结果。”

    萧执问:“什么意思?”

    谢昭拿起桌上一支笔,在空白纸上画了三道,“河宽多少,多久清一次,泄洪口还在不在,这些是该做的事。”

    “至于今年有没有发水,不该算政绩。”

    户部尚书立刻道:“那若地方虚报呢?”

    谢昭点头,“所以得有人抽查。”

    工部问:“谁查?”

    “你们。”

    工部侍郎:“……”

    谢昭看向他,“工部总不能只负责河坏了以后修吧?”

    工部侍郎被噎得没话。吏部尚书却道:“若把这些全部列进考课,地方事务太多,最后只会越列越长。”

    这话一出来,谢昭反而停了,因为他说得对。

    一个县令要管粮、税、治安、诉讼、河工、仓储、赈济。

    今天加一条河,明天加一条桥,后天再加一个什么“十年不坏”的东西。

    最后一张考课能写成一部书,照样没人认真看。

    谢昭皱着眉想了一会儿,“那就别全国一起改。”

    三位大人都一怔,萧执也看向她。

    “先挑几个地方。”谢昭抬起头,“澜州算一个。再选一个水患多的,一个少水但有旧河的。”

    “用三年。不看有没有洪水,只看该维护的东西做没做。”

    户部尚书问:“若三年内什么都没发生呢?”

    “那最好。”谢昭笑了,“说明这三年花的钱,没白花。”

    “可怎么证明真是因为维护才没出事?”

    “证明不了。”谢昭答得很快,“所以才叫试。”

    她顿了顿,“臣现在只知道一件事。不能因为一条河十年没出事,就默认第十一年也不会出事。”

    “也不能因为保住它看起来没赚到什么,就觉得这件事不值钱。”

    殿里安静片刻。萧执看着她,“你刚才还说没有答案。”

    “现在也没有。”谢昭很坦然,“这只是一个不太丢人的开始。”

    吏部尚书忍不住问:“那若试了三年,发现不好用?”

    谢昭看他,“改。”

    “再不好用呢?”

    “再改。”

    户部尚书没忍住,“谢大人做事,一向这么不怕麻烦?”

    谢昭想了想,“怕。”

    “那为何——”

    “因为淹城更麻烦。”

    这回没人说话了。萧执靠在御座上,指尖轻轻敲了两下,过了一会儿,才道:“行。”

    三位尚书同时抬头。

    “澜州先试。吏部、户部、工部各出一人,把能不能做、怎么做、会被怎么钻空子,全给朕想清楚。”

    他说到这里,忽然看向谢昭。谢昭心里莫名生出一点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句就来了,“谢珩一起。”

    谢昭:“……”

    她就知道,天底下没有白看的热闹。

    “陛下,臣刚回来。”

    “朕记得。”

    “还没休息。”

    “昨日不是休息了?”

    谢昭沉默。很好,昨日那个“旧疾复发”,现在算是彻底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萧执唇角微扬,“怎么?谢大人的病今日不是已经好了?”

    谢昭:“……”

    她现在严重怀疑,昨天谢府闭门谢客的消息,宫里根本一清二楚。

    户部尚书低下头,工部侍郎也转开脸,只有吏部尚书肩膀很轻地动了一下。

    谢昭看见了,她记住了。

    萧执心情显然很好,“就这么定。给你们十日。”

    谢昭抬头,“十日?”

    “嫌多?”

    “没有。”她立刻改口,“臣觉得十日十分宽裕。”

    萧执看着她,似笑非笑。谢昭面不改色,吃一堑长一智,她已经不是当初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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