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怕他们写得太差,白白浪费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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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昭捧着热汤,直到姜味顺着喉咙一路暖到胃里,才真正生出几分回家的实感。

    澜州吃东西的时候,能热就是好饭。至于味道,根本轮不到挑。

    谢珩看她喝得快,原本还带着笑的神情淡了些。

    他没问澜州到底有多险,只转了个话头,“顾怀章见到你了?”

    “见了。”

    “他跟你说什么了?”

    谢昭想起那晚的一壶酒,“提了白鹿书院。”

    谢珩表情顿时有些微妙,“哪件?”

    “你掉进池子那次。”

    谢珩:“……”

    谢昭把汤碗往桌上一搁,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你十五岁的时候,到底干过多少丢人的事?”

    “那是意外。”

    “掉下去以后还威胁同窗,谁敢告诉娘就绝交。”

    谢珩脸色微僵,“顾怀章连这个都跟你说?”

    “说得挺详细。”

    “……”

    沈氏在旁边听了半天,到底没忍住笑,“这件事我也记得。”

    谢珩转头,“娘。”

    “怎么?”

    “您也可以不记得。”

    沈氏笑得更厉害。谢昭靠在椅背上,眼底也带了笑。直到这一刻,她才觉得自己是真的回来了。

    不是进了京城,也不是跨进谢府。

    而是坐在这间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真相的小屋里,喝着母亲炖的姜汤,听谢珩试图销毁十五岁时留下的黑历史。

    外头那些奏报、弹劾、朝堂,都可以先放一放。

    可惜这点安生只维持了不到半个时辰,前院便有人来报,“夫人,外头又送帖子来了。”

    沈氏笑意淡了些,“哪家?”

    “吏部赵侍郎府上。”

    谢昭端碗的手一顿,“又?”

    沈氏这才看向她,“你还没回来时,府里已经收了几拨。”

    “都有谁?”

    “礼部一位侍郎,户部两位郎中,还有安国公府。”

    谢昭眉梢一挑,谢珩也看了过来。沈氏继续道:“说是听闻你治水归京,想请你过府小叙。”

    谢昭放下碗,“以前怎么没人这么惦记我?”

    谢珩语气平静得很,“以前你不值钱。”

    谢昭转头看他,“你现在说话越来越难听了。”

    “跟你学的。”

    很好,这趟澜州回来,连家里都多了一个陆停。

    沈氏却没跟着笑,“你这次回来,确实跟以前不同。”

    谢昭当然明白。殿试时,她不过是个让皇帝觉得新鲜的贡士。

    京郊试之后,算是有了点本事。云川回来,朝中开始有人正眼看她,也开始有人防她。

    可澜州这一趟不一样。

    她碰了清河崔氏的田,动了地方几十年沿用下来的河工旧例,甚至一封奏报,已经足以把户部、工部、吏部都拖进同一个问题里。

    从前别人看的是谢珩能不能用。现在要看的,却是……谢珩以后会站在哪边。

    这才是那些帖子真正想问的东西。

    谢昭想了想,“帖子都先收着。”

    沈氏问:“一个都不见?”

    “一个都不见。”

    “怎么回?”

    谢昭重新拿起汤匙,慢悠悠舀了一勺,“就说谢大人舟车劳顿,旧疾复发,今日闭门养病。”

    谢珩:“……”

    沈氏:“……”

    谢昭神情十分自然,“有问题?”

    谢珩上下打量她一眼,“你现在气色比我都好。”

    谢昭也看了看他,“所以才说旧疾复发。”

    谢珩:“……”

    居然还挺严谨。沈氏扶了扶额,“你明日还要上朝。”

    “所以今天更得病。”

    “为什么?”

    谢昭理所当然,“今天要是不病,怎么拒人?”

    谢珩听完,竟认真想了想,“有道理。”

    沈氏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女儿,一时竟不知道该先说哪个。

    她现在越来越怀疑,这兄妹俩可能谁也没把谁带坏,原本就都不是什么省心的。

    前院很快按谢昭的意思回了话,于是谢珩归京第一日,谁都没见。

    可那些帖子不仅没少,到了傍晚反而又添了三张。有请赏花的,有请喝茶的。

    甚至还有一张写得极其含蓄,只说府中新得几卷前朝河图,若谢大人有兴趣,可过府一观。

    谢昭拿着那张帖子看了半天,“连河图都拿出来了。”

    谢珩坐在旁边,“说明你现在确实值钱。”

    “也说明他们挺急。”

    以前请人吃饭,至少还讲究个由头,现在连河图都能拿来钓她。

    谢昭把帖子往桌上一放,“看来我不在京里的这段时间,大家挺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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