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月带着玉盒去了天元域炼丹房之后，天枢城安静了几天。

    林砚把这段时间全部花在了修炼上。意关中段的根基已经稳固，星虚道韵在经脉中运转得越来越顺畅，潮汐韵律的涨落之间开始出现一种极其微妙的“余韵”——每一次潮汐退去之后，经脉中会残留一丝极淡的银紫色光丝，如同退潮后留在沙滩上的水痕。那些光丝极其细微，但聚少成多，在经脉中缓缓汇聚，渐渐凝成了一条独立的银紫色细线，沿着经脉外壁与主经脉并行运转。

    林砚在第三天夜里注意到了这条细线。他试着用意念去牵引它，细线随着他的意念移动，极其柔韧灵活。他将细线从经脉外壁引到经脉内部，与主脉中的星虚道韵汇合。两股力量融合的瞬间，银骨猛然一跳，经脉中的道韵运转速度骤然加快，潮汐韵律的幅度增大了一倍。

    他心中一动，将细线的运转模式与星虚散人册子中描述的“意关圆满”特征逐一比对。册子中说，意关圆满的标志是道韵在经脉中形成“双轨并行”的结构，主脉运转力量，副脉运转韵律。两脉合一，道韵便不再需要刻意维持，而是如同呼吸一般自行运转。

    此刻他经脉中的状态，恰好就是双轨并行。

    他继续牵引细线，将其余几条残留的光丝逐一引入副脉。每融合一条，副脉便粗壮一分，主脉中的道韵运转便顺畅一分。到第五天清晨，副脉已经凝成了一条完整的银紫色光带，沿着经脉外壁从丹田一直延伸到指尖。主脉与副脉之间的配合极其默契，潮汐涨落之间，主脉输出力量，副脉补充韵律，两者如同一对咬合精密的齿轮。

    意关圆满。

    林砚睁开眼，活动了一下筋骨。整个人感觉轻了许多，经脉中没有了之前那种“需要用力维持道韵运转”的滞涩感，星虚道韵如同呼吸般自然流淌。他抬手试了试星虚道韵的运转速度，比之前快了将近三成，而且消耗极低，几乎不需要刻意调息就能持续运转。

    他从阵基塔里走出来时，星渊正站在塔门口跟蓝蝶说着什么。看到他出来，两人同时转过头。蓝蝶的银铃响了一下。

    “你身上的气息不一样了。”蓝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怎么说呢，之前像一条河，现在像一条河还在流，但河底下多了一层暗流。”

    “意关圆满了。”林砚将星虚散人的册子递给星渊，“后面就是韵关。韵关的突破需要将道韵与天地法则彻底共鸣，这一步比意关难得多。星虚散人的册子里说，韵关的突破需要一次‘天地共鸣’，在特定的地点、特定的时机，让自身道韵与天地法则产生共振。共鸣越深，突破越彻底。”

    “特定的地点在哪？”星渊问。

    “册子里没写。星虚散人只留了一句话——‘韵关之钥，在自身道基所在之处。’”林砚将册子收回来，“我的道基是星辰与虚空合一之力，根基在虚空之眼。要突破韵关，得回虚空之眼。”

    星渊沉默了一息，然后开口：“你要进虚空之眼突破韵关。但虚空之眼在天元域禁地深处，跟星渊封印是连着的。你进去突破的时候，星渊本体意识就在隔壁。万一它趁你突破时暴动——”

    “所以我要先把封印加固到极致再进去。”林砚说，“这次加固之后，封印至少能撑一年。一年之内我突破韵关，出来之后直接去把星渊彻底封死。”

    星渊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蓝蝶在旁边忽然插了一句：“你进虚空之眼突破，外面得有人守着。万一星渊趁你突破的时候暴动，总得有人替你挡一下。”

    “我跟衡月轮流守。”星渊说，“玉衡城的净化阵加上天枢城的星辰之力，能挡住星渊本体的冲击。”

    “不够。”蓝蝶摇头，“星渊本体意识上次冲击封印的时候，净化阵差点碎了。光靠守是守不住的。我有个想法。”

    她将腰间的蛊篓打开，从里面取出那只金色母虫。母虫在她掌心蜷缩着，金光一明一暗地跳动着。

    “巫门始祖留下的金蜈母虫，万蛊之源。母虫能在地下织出一张覆盖整片禁地的蛊网，蛊网与封印纹路融为一体，星渊冲击封印的时候，蛊网会先行吸收冲击力，分担封印的压力。蛊网的强度比不上封印本身，但胜在能反复再生。只要母虫不死，蛊网就能持续修补。”

    林砚看着那只金色母虫。巫门始祖当年从星辰一脉带走的东西，在万年之后反过来保护星辰一脉的封印。这事要是让苦海和尚知道了，大概会咧嘴笑半天。

    “蛊网布下去要多久？”林砚问。

    “三天。”蓝蝶将母虫收回蛊篓，“但母虫布完蛊网之后会虚弱一段时间，得养半个月才能恢复。”

    “行。三天后我进虚空之眼，你提前把蛊网布好。”林砚又看向星渊，“让衡月从玉衡城调净化阵过来，跟蛊网形成双层防护。宗主那边也打声招呼，让他派一队精锐守禁地外围。明心留在禁地入口，月华之力对星渊气息有压制效果，关键时候能顶一下。”

    星渊将这些安排逐一记下，转身去传讯。

    蓝蝶将蛊篓背好，正要转身离开，忽然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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