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寝室开始改写封门


。黑板缝里那道背影,始终没有完全离开。

    果然,下一秒,门外那道白光又亮了一次。这次更短,像有人从讲台侧边抬头看了一眼。白光只扫过一瞬,姜妗却清清楚楚看见,讲台旁站着的人穿着一件旧款学生制服,领口扣得很整,肩线却不属于任何她认识的人。

    那人没有脸,或者说脸被黑板背面的阴影压住了,只剩一截下颌和握着薄册的手。

    一只翻页的手。

    “不是学生。”周蔓声音发颤,“也不是老师。”

    宿管阿姨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是值旧簿的人。”

    姜妗猛地抬头。

    值旧簿的人。

    这几个字像把她一直卡在喉咙里的东西一下子拽了出来。难怪那道影子一直守在讲台旁,难怪每翻一页,外面寝室灯就跟着改写,原来黑板后面还有一个专门看着旧簿的人,负责在封门和点名之间维持那套旧顺序。不是普通值夜,是值这本簿子。

    “他为什么现在才出来?”姜妗问。

    “因为你们把第七码位压醒了。”宿管阿姨声音很低,“旧簿一旦认到第七码,值旧簿的人就会来校对。校对完,黑板就开始改门。”

    姜妗心里一沉。

    这意味着留给她们的时间比想象里更短。

    门外寝室灯忽然齐齐暗了一下,随即又同时亮起。左侧那间门上的白字重新浮出,第二行比刚才更清楚。

    第七码位,先封门。

    姜妗眼皮一跳。

    这行字不是给人看的,是给旧簿看的。它在提醒封门顺序已经启动,一旦继续往下翻,下一步就不是补位,而是把门锁死在第七码上。到那时,住在外面的任何人,只要名字被写进去,都会先被门带着改写,最后连自己进过哪一扇都说不清。

    “不能让它封到第七码。”姜妗几乎是咬着字说。

    程砚看了她一眼,终于松开铜扣槽,反手把钥匙握得更紧:“我下去。”

    “不行。”宿管阿姨立刻拦他,“现在你一动,黑板就会认钥匙。”

    程砚神色不变:“不动就等它改完。”

    姜妗看着他,胸口发紧。她知道他不是逞强,他是真的想下去,把那页底簿压住,至少争回一点顺序。可他一旦下去,黑板后那个人就会立刻认出钥匙,认出讲台抽屉,认出封门的旧位。到时候不是一页旧簿被翻开,而是整套改门的东西被彻底叫醒。

    “我去。”姜妗忽然开口。

    三个人同时看向她。

    她没有退,反而往前一步,抬眼盯住黑板缝:“我现在是被写进去的人。它既然已经把我的名字压在旧簿上,那我靠近时,规则会先看我,不会立刻看别人。你们趁它盯我,把底页压回去。”

    周蔓脸色瞬间变了:“你疯了?它现在最想改的就是你的位置。”

    “所以我才去。”姜妗看着她,声音很稳,“它要改我,就得先把我从现在这层里拔出来。只要它拔,我就能看到它怎么改门。”

    这话一出口,连宿管阿姨都沉默了一下。

    她盯着姜妗看了很久,像在判断这是不是一条能走的路。半晌,她才缓慢点头:“可以试,但你不能碰正中间那页。”

    姜妗立刻明白。正中间那页就是封门页和点名页的交界,碰了就会把两边一起掀开。

    “我只看底页。”她说。

    宿管阿姨从抽屉里摸出一小截旧粉笔,递给她:“拿着。要是它改你名字,你就反着划。”

    姜妗接过粉笔,指尖一凉。

    她没有问怎么个反法。旧楼里的规则早就不是讲理的东西,所谓反着划,大概就是拿被改写的痕迹反压回去,先把位置钉住,再争别的。

    程砚盯着她,眸色深得像夜里没熄透的井口:“我跟你一起。”

    “不。”姜妗摇头,“你得留在这里卡铜扣。你一松,它就会翻页。”

    程砚沉默两秒,终于没再说话,只把那把旧钥匙往掌心里又收紧了一分。

    黑板缝里的纸页摩擦声越来越细,像快翻到底了。门外寝室灯也开始一明一暗地连闪,亮到第三次时,姜妗甚至听见走廊里有极轻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已经被这套顺序点到了门口。

    “现在。”宿管阿姨低声道。

    姜妗深吸一口气,伸手去够门外黑板底部那道最窄的缝。指尖刚碰到旧木边,就被一阵刺骨的冷意激得发麻。她咬牙往里一探,终于摸到一页硬挺的纸角。

    那纸角很旧,边缘却异常平整,像常年被压在最底层,直到这一刻才被人勾到。姜妗指尖一用力,正要往回抽,黑板背面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咔”。

    不是纸翻开,而像门扣被扣死了一瞬。

    姜妗心头猛地一沉,低头看去,竟发现自己刚碰到的那页底纸上,已经被人先一步写下了两个字。

    封门。

    字迹极淡,却新得刺眼,像刚刚才落上去。

    而在那两个字下面,另有一行更细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