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审


,都像被金白光芒死死钉在眼眶里。

    以秦承德为中心,周围数米空间被从现实中硬生生剥离,暗金尸甲逐渐透明,血肉隐去,骨骼淡化,藏在这具雷炼僵王体内的东西一层接着一层,暴露在《天命录》之下。

    陈不凡看着他。

    “秦承德。”

    “你不是死而未尽。”

    “只是偷得他人性命。”

    “还没有烧完。”

    话音落下。

    第一层尸命被金光剥开。

    香火,黑红色烟气从秦承德皮肤下面缓缓渗出。

    不只是普通檀香,而是尸油、腐木、骨灰混在一起的甜腥气味,浓得令人作呕。

    烟雾在半空凝成一根根残香,长短不一。

    每根香头上,都跪着一道秦家人的影子。

    那些影子没有脸,额头却一次次撞进香灰。

    咚。

    咚。

    咚。

    每磕一下。

    秦承德身上的尸气便浓上一分。

    陈不凡目光顺着香火命线向下。

    秦承德三年前才被放入黑棺。

    可这些香火,最早已经存在了二十多年,根本不属于他。

    更诡异的是,秦家祖祠供奉的香火进入黑棺以后,并未直接流向秦承德。

    所有香火都会先向下沉,穿过棺底,没入旧坑深处。

    那里没有姓名,没有尸影,只有一团浓得连《天命录》白光都照不透的黑暗。

    香火沉入黑暗,许久之后,才有极少一部分重新向上反流,进入秦承德尸身。

    显然他不是黑棺真正供奉的东西,只是躺在上面,分食了剩下的一点香火。

    《天命录》书页上,两行金字缓缓浮现。

    【旧香有主。】

    【其名未显。】

    罗天成躲在陈不凡身后,盯着那团漆黑命气。

    “难道还有高手?”

    陈不凡没有移开目光。

    “不入局。”

    “不现身。”

    “不押真名。”

    他抬手翻过一页。

    “苟且偷生罢了。”

    白光猛然向内压下。

    “今日。”

    “先审这具尸。”

    黑红香火被强行撕开。

    第二层尸命随之显现。

    秦氏祖命。

    轰!

    一棵倒着生长的血树,从秦承德胸口猛然展开,无数血线穿过废墟刺入每一个秦家人的胸口。

    年轻一代是枝叶。

    中年一代是树干。

    所有血线不断向上汇聚。

    最终全部连接在秦承德心口。

    正常的树,根养枝叶。

    可这棵树却完全相反。

    秦承德站在树根的位置,每一次呼吸都在从下面的枝叶里抽取命气。

    白光继续向下,落在秦家剩余的男性后人身上,一道道皮肤同时鼓起,像有一支看不见的笔正在血肉里面写字。

    一横。

    一竖。

    最终所有秦家男丁胸前,都浮现出一个漆黑古字。

    【承】

    其中一个年幼男孩胸前的“承”字刚刚成形便疼得放声大哭。

    黑色血丝从字里渗出,沿着幼小胸膛向上攀爬,命气也被血线一点点抽走。

    孩子的哭声迅速变弱。

    陈不凡抬手。

    一指点下。

    “停。”

    金色命纹越过废墟,直接钉在男孩胸前的血线上。

    铮!

    正在流失的命气当场停住。

    秦承德眼中雷光骤然转向陈不凡。

    “承宗。”

    “本就是秦氏男儿责任。”

    陈不凡冷冷看着他。

    “拿一个三岁孩子给自己续命。”

    “也敢称祖?”

    他手指一划。

    血树底部,一本由黑色命线组成的族谱缓缓显形。

    每一页上都是一个秦家男丁的名字,姓名旁边印着出生时留下的第一滴指尖血。

    “男孩满月。”

    “进祖祠。”

    “点承宗灯。”

    “取指尖血。”

    “名字写进命里。”

    陈不凡看向秦承德。

    “秦家人以为这是承祖荫。”

    “可你心里门清。”

    “这不是承祖荫。”

    “是替祖宗承命。”

    每一个新生男丁都是秦承德命里新长出的枝叶。

    孩子活着他便能抽取命气。

    孩子死了他便能将剩下的命全部吞入尸身。

    陈不凡抬起手,掌心金纹映亮半张脸。

    “秦承德。”

    “你不是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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