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半步武圣破境


都刻意放得轻柔无比。众人的目光总是小心翼翼、频频偷瞟梳妆台前那道绝色身影,心底满是敬畏、忐忑与复杂。

    凤袍华贵,墨发如瀑,肌肤莹白似玉,容颜绝色绝尘,眉眼间褪去了半生沧桑仁厚,多了几分年轻鲜活的灵动,最多不过二十五六的绝代风华,美得让人窒息。

    无人敢信,眼前这宛若谪仙的女子,便是那位陪伴朱元璋白手起家、贤德满天下、年近半百的马皇后。

    可她,确确实实就是孝慈高皇后。

    铜镜之前,马皇后静静伫立,指尖轻轻抚过自己光滑紧致、毫无岁月痕迹的脸颊,眼底满是恍惚、酸涩与极致的心疼。

    她还记得不久前的濒死剧痛,记得意识消散、黑暗吞噬的绝望,更记得那道挡在她身前、挺拔如山的少年身影。

    是她的沐英。

    是她最疼爱的小儿子。

    在她血垂一线、性命不保,连天命已定、回天乏术之际,是朱沐英不顾一切,强行催动半步武圣的无上根基,燃烧自身武道真元、崩碎周身经脉,以自身半生大道、毕生修为为祭品,施展逆天换命之术。

    以子身,换母命。

    以巅峰武圣道果,换她一线生机。

    她活了。

    从鬼门关安然归来,伤势尽愈、容颜复盛、重获新生。

    可那个素来骄傲张扬、纵横沙场、无敌于世的英王殿下,那个年仅弱冠、修成半步武圣、前途不可限量的儿子,却因为她,修为尽溃、经脉寸断、丹田龟裂、命悬一线,躺于床榻、生死未卜。

    这份新生,何其沉重。

    是她的孩儿,赌上一切、拼尽性命换来的。

    喜悦寥寥,愧疚深重,牵挂彻骨,还有一丝对朱元璋彻彻底底的冰冷失望,交织缠绕,堵在她心头,压得她喘不过气。

    “娘娘。”

    贴身侍女端着一盏温热燕窝,轻手轻脚入殿,声音轻柔至极,带着小心翼翼的担忧:“您一日未曾进食,喝点燕窝垫垫身子,暖暖气血吧。”

    马皇后微微回神,目光淡淡扫过精致的燕窝羹,轻轻摇头,声音沙哑疲惫:“撤下去吧,本宫无胃口。”

    她此刻哪里有半分进食的心思。

    一颗心,一半死死系在英王府,牵挂着重伤垂危、生死未知的幼子,时时刻刻揪紧发疼。

    另一半,悬在乾清宫,看着那个携手半生、共打江山的男人,满心爱恨交织、凉彻心扉。

    就在这时,殿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

    一道高大魁梧、却步履局促、神色畏缩的身影,探头探脑走了进来。

    是朱元璋。

    不知何时,这位方才在奉天殿威严尽失、心神俱溃的帝王,已然从乾清宫悄然走出。身上染血狼狈的龙袍早已换下,换上一身素净明黄常服,面容洗净血污,可一双通红肿胀的眼眸、满脸憔悴颓败的神色,依旧藏不住今日翻天覆地的惊魂与悔恨。

    他双手端着一个朴实的食盒,目光落在马皇后身上时,瞬间亮起微光,脸上飞快堆起讨好卑微的笑容,快步小跑上前,语气带着近乎谄媚的小心翼翼:“妹子……咱看你一天没吃东西,定然饿坏了。咱亲手去御膳房,给你做了你当年最爱吃的珍珠翡翠白玉汤。”

    说话间,他献宝似的打开食盒,一碗热气腾腾、青菜豆腐熬制的清汤映入眼帘,朴素简单,却是濠州患难岁月里,两人最珍贵的温暖回忆。

    当年布衣起兵、颠沛流离、食不果腹,一碗热乎的青菜豆腐汤,便是两人最知足的幸福。

    朱元璋始终以为,这份独属于两人的旧情,是化解所有隔阂的良药。只要他低头服软、重拾旧忆,妹子便会如从前一般,心软释怀,原谅他所有的过错。

    可此刻的马皇后,心境早已天翻地覆。

    她经历过生死,亲眼见证幼子舍身救母、濒临死亡,看透了帝王多疑凉薄、权欲至上的本性,再也回不到从前的温柔包容。

    她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那碗热气腾腾的汤,眼底无半分波澜,只剩刺骨冰冷。

    “谁准你踏出乾清宫的?”

    清冷刺骨的话音落下,朱元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手足无措站在原地,像个做错事的孩童,局促地搓着手,小声辩解:“咱……咱放心不下你,想来看看你,见你安好,咱心里就踏实了。”

    “放心不下?”马皇后缓缓抬眼,眸底掠过一抹刺骨冷笑,字字诛心,“你是怕我死不瞑目,还是怕我活下来,清算你所有刻薄寡恩、构陷亲子的罪过?”

    “不是!绝对不是!”朱元璋瞬间急红了眼,连连摆手辩解,神色慌乱无措,“妹子,咱知错了,今日之事是咱糊涂、是咱偏激!咱从未想过要伤你、害沐英啊!”

    从前无数次争执、误会、苛责,只要他这般服软认错、低头示弱,马皇后总会心软原谅,既往不咎。

    可今日,全然不同。

    马皇后静静看着他卑微局促、极力讨好的模样,心底没有半分软化,只剩无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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