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沈清漪的致命温柔


,让人无法拒绝。他看着她有些苍白的唇色,以及眼底隐约的青黑,眉头皱起:“你放了多少血?”

    “不多,够用。”沈清漪端起碗,“趁热喝,凉了药性差。”

    寒尘没有接:“为什么用这种方法?”

    沈清漪看着他,片刻后开口:“你上回给我换血的时候,我说过一句话,你记得吗?”

    寒尘认真想了下:“你说,你会记住的。”

    “对。”沈清漪点头,“我这人记性不好,但救命的事,记得格外清楚。你换了一次血给我,我还一次给你,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你不用想太多,这只是一笔交易。”

    她语气平淡,像在说一碗药的配方。但寒尘注意到她的指尖微微发白,那是用力握住碗沿的缘故。

    他忽然觉得,沈清漪这个人的温柔是带刀的。她不吵不闹,不宣示主权,不在闹市区挂横幅,不请人吃饭,不用文件绑定。她只是坐在灯下,静静地放血,准备好一碗药,等他自己来喝。然后说:这是交易。

    这种温柔,比任何摊牌都难防。

    “喝了以后会有什么反应?”寒尘问。

    “半小时内你会觉得胸闷,然后灼热感会蔓延到四肢,大约一刻钟后消退。”沈清漪说,“之后三天,你会比平时嗜睡得频繁,这是正常反应,注意多休息。”

    “你的损失呢?”

    “我虚弱几天,吃几副补血的药就能恢复。”沈清漪看向他,“你不必愧疚,我是个医生,对自己的身体有分寸。”

    寒尘没有再问。他伸出手,接过那碗暗红色的液体。液体微凉,带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他仰头,一口气喝完。

    药液滚入喉咙,像一条火线,直烧入胃。他闷哼一声,脸色微微泛红,随即一股热流从丹田向四肢蔓延,体内的灵力被牵引着剧烈翻涌。

    “正常。”沈清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忍住,一刻钟就好。”

    寒尘咬紧牙关,扶着膝盖,闷不吭声。那股灼热持续了大约十分钟,然后缓缓退去。他吐出一口浊气,感觉胸肺之间轻了许多,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

    他抬起头,看见沈清漪正静静看着他。台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她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但唇边带着一丝细微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认真观察他的恢复状态。

    “好了,”她开口,“明天我再去一趟省药材市场,补几味药回来,给你配后续的调理方子。”

    寒尘正要说话,沈清漪突然轻轻按住他的肩膀:“先别急着起来。你体内的灵力刚刚经过一轮冲刷,现在站起来容易头晕。”她转身去倒了一杯温水,放了几颗枸杞进去,递到他手里,“坐会儿再走。”

    寒尘接过杯子,温水暖着掌心,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屋里安静了片刻,窗外的风吹动帘子,药炉上的热气缓缓上升。

    沈清漪重新坐到桌后,翻开古卷,继续看她的书,动作平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寒尘坐了一会儿,等到那阵头晕过去,才站起来,放下杯子:“沈医生,这碗药……你以后别再做了。”

    沈清漪的目光从书页上抬起:“为什么?”

    “没有必要。这种事有风险,不应该随便用自己的身体来交换。”

    沈清漪没有反驳,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我考虑一下吧。”

    寒尘不确定她是真的考虑了,还是在敷衍他。他站在门口看了她一眼,又收回了视线。医疗室的光线昏暗,沈清漪的背影瘦削,桌角那一卷纱布还带着浅浅的印渍。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煤球正蹲在窗口用爪子梳理胡须,看到他出来,立刻竖起耳朵:“怎么样?喝了吗?”

    “喝了。”

    “难喝吗?”

    “铁锈味。”

    “那当然,血嘛。”煤球跳到地上,跟在他脚边,嘴巴不停,“我跟你说,沈清漪这个女人,真的很猛。她昨天在医疗室里自己给自己扎针放血,我亲眼看见的,她连眼都没眨,放完血还面无表情地整理桌面。”

    寒尘脚步顿了顿:“你看见了?”

    “我一直蹲在住院部的窗台上,既没谁注意也懒得管。”煤球说,“我本来以为她会哭着喊疼什么的,结果她放完血还给一只受伤的猫头鹰做了手术,做完手术还批了你的假条,说你可以静养三天。”

    寒尘:“……批了假条?”

    “批了。”煤球露出一嘴细牙,“我亲眼看到她把假条拿给陈宇的。”他歪了歪嘴,“老寒,你被她算计了。她明知道陈宇不会把假条收起来,她就是为了让陈宇提醒你。”

    寒尘沉默。他缓缓往回走,推开临时办公室的门,桌上整齐地放着一份手写的调理单和一张假条。

    调理单上写得很详细,每天几点服药,几点换药,几点休息,用词专业,字体娟秀,末尾落款是“沈清漪”三个字。

    寒尘把调理单收进抽屉,又把假条放回桌上,没有动。

    煤球跳上桌子,用爪子拨了拨假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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