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你是天生不爱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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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落下去,城门外鸦雀无声。

    三十多个读书人呆在那里,有人的嘴唇在哆嗦,有人的脸上全是震惊。

    “现在的儒学是什么?是统治工具。”江阳的语气冷得能冻死人。

    “是权贵用来压制百姓、压制寒门、压制所有不听话之人的枷锁。跟孔圣人的本意,差了十万八千里。”

    “别再拿圣人之言来堵我的嘴了。你们堵的不是我,是你们自己。”

    李安仁站在城门下,整个人僵得跟木桩子一样。

    脑子里一片空白。

    从小到大背的四书五经告诉他,江阳说的不对。

    可他找不到一句话来驳。

    因为江阳引的那几句,确确实实是孔圣人的原话。

    江阳低头看着他,嘴角翘了一下。

    “对了,李安仁。”

    李安仁条件反射地抬头。

    “你说人要安贫乐道,不要争。那你爷爷呢?”

    李安仁的瞳孔缩了。

    “你爷爷李纲,天天在朝堂上跟我吵得面红耳赤,弹劾我的奏折写了几十封。这叫什么?这不叫争?”

    江阳的声音带着揶揄。

    “他跟我争地位,争话语权,争文坛名声。他争了一辈子,争太子少师的位置,争三朝帝师的名头。结果你告诉我,不要争?”

    “你爷爷争了一辈子,让你来告诉别人不要争?”

    “他争得,别人争不得?”

    每一句话都是一刀,李安仁的脸从白变灰,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两条腿在打颤。

    他想开口,嘴唇动了三次,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死了。

    这一刻他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了降维打击。

    自己使出浑身解数去找江阳的破绽,可每次都被江阳一掌拍碎。

    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他就像战场上的一个校尉,拿着刀冲上去跟霸王项羽单挑,结果刀还没举起来,人就已经飞出去了。

    打不过。

    李安仁退回了人群里,再没吭声。

    这时候一个穿灰布短衫的年轻书生从人群中间走了出来。

    二十出头的模样,手上有茧,衣袍洗得发白,领口磨出了毛边,一看就是家里砸锅卖铁供他读书的那种寒门子弟。

    “江大人,学生有一事不明白。”

    江阳抬了抬下巴。“说。”

    书生攥着衣角,“您方才说,现在的儒学是被篡改的,是统治工具,跟孔圣人的本意相悖。那……我们为何还要读?”

    这句话问出来,三十多个读书人里至少有一半人的表情变了。

    是啊。

    你告诉我这东西是假的,是骗人的,可我寒窗十年背的全是这些。

    你现在告诉我方向错了,那我这十年岂不是白费了?

    江阳看着那张年轻又迷茫的脸,心里升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情绪。

    这小子问得好。

    问到点子上了。

    “因为世道如此。”

    “现在的儒学能帮你考功名。你不读,连入仕的门都进不去。进不去朝堂,你拿什么去改变?嘴皮子吗?”

    “先入局,再破局,这是唯一的路。”

    底下有人低声议论起来,江阳没给他们消化的时间,声音拔高了半分。

    “你们想知道我为什么跟李纲过不去?为什么非要在文坛上把他踩下来?”

    “因为他代表的就是篡改后的那套儒学。他教了一辈子书,教的是什么?是服从,是听话,是别人让你死你就得死。”

    “汉朝用这套东西统治天下,亡了。”

    “魏晋南北朝用这套东西,三百年乱世,百姓易子而食。”

    “隋朝用这套东西,二世而亡。”

    “换了多少朝代?死了多少人?百姓什么时候真正幸福过?”

    城门下死一般的寂静。

    三十多个读书人站在秋风里,一个个脸色凝重。

    这些话他们从没听过,从没人敢这么说,可仔细一想——事实就是这样。

    “说明什么?”江阳的声音砸下来,“说明这套统治手段本身就有问题。它能巩固一时,巩固不了一世。”

    他顿了一下,语气忽然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冷硬的批判,而是一种沉甸——不对,是一种带了热度的东西。

    “所以我要改。”

    底下好几个人的呼吸重了。

    江阳的目光扫过每一张仰着的脸,一字一句地说。

    “但变革不是请客吃饭。动一根柱子,整座房子都要晃。没有强大的国力撑着,改革只会把国家改散了。”

    “所以,在改之前,我需要大唐足够强。强到就算折腾两下,也塌不了。”

    “这就需要人才。”

    江阳盯着底下那些年轻的面孔,嗓音里带上了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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