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八月十五，中秋。

    集训营的厨房里，百里胖胖正指挥着几个新兵，从仓库深处搬出一箱又一箱包装精美的月饼礼盒。每一个盒子上都印着烫金的“月满人间”四个大字，看起来高端大气，体面极了。

    “都装好了？”林七夜靠在门框上，手里拎着一盒，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确定是五仁的？”

    “确定！”百里胖胖拍着胸脯，一脸自豪，“我专门从老家调来的顶级五仁，一个不少，分量管够！”

    “你们笑得好阴险。”迦蓝凑过来，眯起眼睛。

    “哪有？”安卿鱼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温文尔雅的微笑，“我们只是觉得，中秋佳节，不能忘了领导们多年来的栽培与厚爱。”

    他说“厚爱”两个字时，刻意加重了语气。

    尉迟惊鸿正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拎着一只鼓鼓囊囊的袋子，看见这场面，眼睛一亮：“哟，出征了？”

    “就等你了。”百里胖胖搓了搓手，“你那边呢？”

    尉迟惊鸿神秘一笑，从袋子里掏出一叠贺卡，每一张上面都写着不同的赠言——

    “叶司令亲启：此饼乃【夜幕】全体心意，内含五种坚果，寓意五谷丰登，感谢您对我们一如既往的‘厚爱’。——您最忠诚的【夜幕】小队敬上”

    “左青部长亲启：五仁者，金木水火土也，暗合五行之道，此饼凝聚五行之精华，望您细品，回味无穷。——【夜幕】小队全体成员拜上”

    “绍平歌部长亲启：中秋快乐！听说您最喜欢挑战，特意为您准备了这一款‘硬核’月饼，相信以您的齿力，一定能够征服它。——【夜幕】小队赠”

    尉迟惊鸿把贺卡往桌上一拍，笑眯眯地环视一圈：“完美。”

    沈青竹抱着胳膊：“领导们收到了会不会把我们都调去守边？”

    “怕什么，”林七夜淡淡一笑，“法不责众。”

    因为这一次，挨家挨户送五仁月饼的，不止【夜幕】一个队。

    守夜人总部，叶梵办公室。

    桌面整洁如镜，茶杯里的茶水还冒着热气。叶梵端坐在办公台前，面前的桌面上，端端正正地摆着一只烫金礼盒。

    “司令，这是【夜幕】小队派人送来的中秋贺礼。”秘书汇报道。

    叶梵微微颔首，他难得露出一丝笑容，打开礼盒的封口，掀开盒盖，一枚枚圆润的月饼，安静地躺在其中。

    叶梵伸手掰开一角，看清了馅料：青红丝缠绕着果仁碎末，密密麻麻，五仁，分量扎实，掰开的瞬间还能看见里面夹着一整颗核桃仁，硬得像石子。

    叶梵沉默了片刻。他转头看了一眼秘书：“【凤凰】和【假面】那边呢？”

    “他们也收到了同样风格的礼盒。听说【凤凰】小队和【假面】小队这次也是挨家挨户送的同款。”

    叶梵深吸一口气，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五仁……谁教的？”

    “据说是【夜幕】小队的尉迟惊鸿推荐的做法。”

    叶梵把月饼放到一边，平静地说：“通知后勤部，下个月的训练预算，缩短三成。”

    “另外，跟【夜幕】、【凤凰】和【假面】说一声——节日快乐。”

    同一时间，左青办公室。

    他看着桌上那只五仁月饼，陷入了长久的静默。他用指节敲了敲饼壳，发出一声沉闷的“咚”。那不是面饼的声音，硬得像是……被某种禁墟加固过。

    左青抬手捏了一下，脸色忽然变得微妙。

    这饼比他的佩刀还硬。

    “他们居心何在？”左青幽幽自语，又看了一眼附赠的贺卡，“五行之道……五谷丰登？”

    他沉默地坐了一会儿，然后将月饼小心地收进了抽屉最深处，以备将来需要投掷敌方时使用。

    绍平歌则是揭开了盒子，毫不犹豫地咬了一大口。“咔嚓”一声脆响，他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月饼，五仁的青红丝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光，果仁的硬度远超他的预期。

    绍平歌不但不生气，反而笑了：“有意思，这饼不错。”他咬下第二口，“比上次吃的那个石头似的强多了，【夜幕】这些孩子确实有心。”

    他吃完了一整块，然后平静地倒了一杯热茶，说：“让医务室送点牙疼的药上来。”

    中秋夜守灯时，整座上京被动员起来。城市灯光次第亮起，无数道光芒汇聚，在黑暗中构筑出一片光明的堡垒。

    叶梵带着几位士兵巡查完成时，已经临近子时。

    他信步走过那条孤寂的天台走廊时，远远地，看见了几个熟悉的人影。“你们几个，中秋不去赏月，站在这儿做什么？”

    林七夜转身，微微一笑：“等司令。”

    叶梵走过去的脚步顿了一下。

    【夜幕】【凤凰】【假面】三支小队的队长、副队长，齐刷刷地站在天台上，手里各自端着一只盘子。盘子上，整整齐齐地放着——

    五仁月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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