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迟惊鸿:乱世玫瑰?老娘是利剑2


    鲜血喷出来的那一刻,沈砚之脸上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捂住脖子,踉跄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桥栏。他想说话,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血沫从指缝间不断涌出。

    “你刚才说,你是我的命运?”迟惊鸿走近他,蹲下身,平视着他逐渐涣散的眼睛,“不好意思,我的命运只属于我自己,至于你那个什么侧室的位置……”

    她笑了一下,用匕首尖拍了拍他的脸颊:“留着去地府装逼吧。”

    沈砚之的身体沿着桥栏滑落下去,最后仰面倒在石桥上。月光重新从云层后探出来,照在他那张依然英俊却再也不会动弹的脸上。

    他眼睛还睁着,瞳孔里凝固着最后一丝不甘和困惑,到死他都没想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不愿意接受他的“恩赐”。

    迟惊鸿站起来,将匕首在沈砚之的风衣上擦干净,重新收好。

    然后她开始检查尸体。

    沈砚之的口袋里除了那块怀表,还有一部手机、一张身份证、一叠现金,以及一封密封的信。

    她把信拆开,里面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三年前的她,穿着迟若云不要的旧裙子,蹲在迟家后院的角落里喂一只流浪猫。

    照片背面用钢笔写了一行字:她比若云有意思。

    落款是一个“沈”字。

    迟惊鸿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照片和信一起收进了自己口袋里。至于沈砚之的尸体,她弯腰抓住他的脚踝,将人从桥上拖了下去,推进了河里。

    河水很快吞没了那件昂贵的黑色风衣和那张过分英俊的脸。血水在月色下泛出暗沉的颜色,流了十几秒就消散干净了。

    她站在桥头,重新看向天空。

    血月依旧高悬,但颜色似乎淡了一些,边缘洇开一圈朦胧的光晕。

    迟惊鸿呼出一口气,搓了搓冰凉的手指。这个沈砚之的出现并非完全意外,她之前调查迟家时就隐隐觉察到背后还有人在推动某些事,只是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亲自送上门来。不过也好,解决了这个自以为是的大男主,至少省去了日后被纠缠的麻烦。

    她顺着河岸继续往前走,脑子里开始盘算下一步。

    沈砚之死了,沈家一定会追查。但沈砚之今晚出现在这里,大概率是独自行动,以他那股子老子天下第一的傲慢劲儿,不太可能把行踪报备给家里,所以至少在未来几天内,她的处境暂时安全。

    天亮之前,她需要找到一个彻底消失的方式。

    前方河道的转弯处出现了一座废弃的水闸,闸门上锈迹斑斑的铁链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迟惊鸿加快脚步走过去,在水闸下方的阴影里蹲了下来,用匕首撬开了一块松动的石砖。

    石砖后面是一个小小的空间,里面放着一个防水袋。

    她打开袋子,里面是一本新的身份证、一沓现金、一张火车票,以及一把钥匙。这些都是她三个月前就准备好的后手。

    火车票是明天早上六点四十分,目的地是南方一座临海的小城。

    迟惊鸿把东西重新收好,靠着水闸的墙壁坐了下来。夜晚的冷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潮湿的泥土气。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最后浮现的画面是沈砚之倒下去时的表情,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优越感,即使濒死都没有完全消散。

    也许这就是他的命吧。

    做了一辈子剧本里的男主角,最后死在了一个连配角都算不上的女人手里。

    她睁开眼,对着已经变成暗红色的月亮轻声说了一句:“晚安。”

    然后闭目养神,等待天亮。

    河水流淌的声音像是一首低沉的催眠曲,慢慢将这一夜的杀戮、疯狂和荒诞都冲刷成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