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凌家武馆的深夜来客
负的咯吱声。但凌烽的速度更快,身形如同鬼魅般在金刚的拳影中穿梭闪避。他没有选择跟金刚正面硬碰硬——跟一个将横练功夫练到极致的人拼正面,那是跟自己过不去。他利用速度的优势不断从侧面和背后发动攻击,每一拳每一腿都精准地落在金刚防御最薄弱的部位。
忽然,凌烽一个虚晃,右拳看似朝金刚面门轰去,金刚下意识抬手格挡。就在这一瞬间,凌烽身体猛地一矮,右腿如同出膛的炮弹般横扫而出,这一腿的角度极其刁钻,从下而上斜斜切向金刚的膝盖侧后方。金刚心中暗叫一声不妙,他已经来不及变招格挡,只能硬生生地承受了这一腿的全部力道。
砰的一声巨响,金刚庞大的身躯终于晃动了,他连退了三四步,每一步踩在擂台上都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后背撞在了擂台的弹性缆绳上才勉强稳住身形。台下响起了上官天鹏兴奋的掌声和叫好声,吴翔和陈启明也忍不住激动地握紧了拳头。
凌烽收回腿,走到擂台中央,朝金刚伸出手。金刚喘了几口粗气,那张黑黝黝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丝笑容,那是一种真正畅快淋漓的笑。他伸手与凌烽握在一起,借力站了起来,拍了拍凌烽的肩膀,瓮声瓮气地说了三个字:“够厉害。”
两人翻身下了擂台。凌烽脸上也挂着笑意,这场切磋让他全身的筋骨都活动开了,腰侧那道枪伤的缝合处隐隐有些发痒——那是伤口正在愈合的好兆头。他接过吴翔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汗,朝后院走去。
后院的石桌上已经摆开了阵势。陈启明从厨房里端出来几盘下酒菜——油炸花生米、拍黄瓜、酱牛肉,还有一碟子切得薄薄的卤猪耳朵。铁牛从屋里抱出来一坛没开封的陈年老酒,往桌上一放,砰的一声闷响,光听声音就知道这坛酒分量不轻。吴翔拿着几个粗瓷碗挨个摆好,铁牛拍开酒坛的泥封,琥珀色的酒液哗哗地倒进碗里,一股浓郁的酒香立刻在夜色中弥漫开来。
“好酒。”乔四端起碗闻了闻,眼睛一亮,“这酒至少得窖藏了二十年吧?”
“四爷好眼力。这酒是我师兄早些年在乡下收来的,说是当地一个老酒坊关张时清出来的存货,统共就那么几坛,平时舍不得喝,今天贵客临门才舍得开一坛。”陈启明笑着解释。
“那可真是荣幸了。”乔四哈哈大笑,端起酒碗朝凌烽一举,“凌兄弟,这一碗我先敬你。一来敬你在万汇商厦的壮举——那座大厦里被救出来的上百号人可能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我乔四知道,所以这碗酒我替他们敬你。二来敬今晚我们有缘相识,江海市能入我眼的年轻人不多,你是头一个。”
“四爷过誉了。万汇商厦那件事,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我的未婚妻和妹妹都在里面,我不可能不出手。至于相识,能认识四爷也是我凌烽的荣幸。”凌烽端起碗与乔四碰了一下,仰头一口闷了下去。酒液入口醇厚绵长,下肚之后一股暖流从胃里升腾而起,确实是难得的好酒。
“叫我乔四就行,别一口一个四爷,叫老了。我今年才三十五,被你叫四爷叫得我都觉得自己该退休了。”乔四放下酒碗抹了把嘴角,转头看向坐在一旁默默喝酒的金刚,“金刚,你觉得凌兄弟的身手怎么样?”
“强。”金刚简短地吐出一个字。他刚才在擂台上亲自领教过凌烽的实力,比在场所有人都更有发言权。在铁狼帮混了这么多年,能让他心甘情愿说一声“强”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何止是强。”乔四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语气中多了几分感慨,“凌兄弟的拳脚路子不是传统武学,没有固定的套路和章法,但每一击都是千锤百炼后提炼出来的精髓。如果我没看走眼的话,这应该是真正经历过无数生死搏杀之后才能磨练出来的杀人之道。我五年前在憾龙山跟血龙会的李风云打过一场,那一场我虽然赢了,但也付出了相当惨重的代价。今天看到你出手,我不禁在想——如果当年站在憾龙山上跟我打的是你,结果会怎么样。”
“四爷,你这是给我戴高帽子了。”凌烽笑着摇了摇头,“憾龙山那一战我听天鹏说过。你凭一己之力挡住了血龙会的南下,这份胆识和气魄,不是身手好就能做到的。”
“过去的事就不提了。来,喝酒。”乔四摆了摆手,端起酒碗跟凌烽又碰了一轮。酒过三巡,桌上的气氛愈发热络。上官天鹏喝得脸都红了,拉着铁牛非要跟他划拳,铁牛结结巴巴地推辞说自己不会,上官天鹏不依不饶地非要教他。李漠也喝了不少,但他酒量好,面不改色,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时不时给在座的人续酒。
“凌兄弟,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乔四放下酒碗,语气变得认真了几分。
“我在秦氏集团担任保安部的教官,手底下有十几号人需要训练。武馆这边偶尔也会过来看看,父亲身体不太好,武馆的事我得多分担一些。”凌烽靠在竹椅的椅背上,手里端着酒碗慢慢转着,“至于其他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江海市这潭水深得很,青龙会、铁狼帮、武家、林家,都打过交道了。我虽然不想惹事,但如果有人非要找上门来,我也绝不会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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