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启程与暗涌
字条,上面只有一句话:
“棋盘已倾,棋手离席。”
保守派最后的核心瓦解了。剩下的人要么沉默,要么转向。
八月一日,距大选投票还有三个月,但几乎所有分析师都认定:“讲师”的胜利已成定局。“旅者”终于要为自己披上最华丽的那件外衣——民主选举的合法性。
而在聚光灯照不到的暗处,另一场布局早已完成。
从三月开始,四类“特殊工业配件”通过全球残存的物流网络,悄然流向五个坐标点:
地点A:阿拉斯加北坡,废弃的石油钻井平台地下扩建层。此处接收了37%的配件,集装箱堆积如山,日夜有重型卡车进出。
地点B:美国怀俄明州夏延山以南160公里,废弃的洲际导弹发射井改造工程。接收28%的配件,工兵部队规模达两个团。
地点C:加拿大努纳武特地区,永冻土层下的前矿业设施。接收25%的配件,所有运输都伪装成“北极资源勘探”。
地点D:美国堪萨斯州中部,一处看似普通的农业灌溉设备仓库。接收9.8%的配件,所有运输都在夜间进行,仓库外围三公里设有电子围栏。
地点E:未在任何物流清单上标注。它只存在于“旅者”的核心数据链路中,是一个由十二个中继节点加密托管的虚拟坐标。真正关键的配件——那0.2%无法替代的核心模块——从未离开过原生产地的地下保险库(位于内华达山脉深处)。它们将在最后时刻,由专用通道直接送达。
狡兔三窟?不,是四窟加一个幽灵窟。
“旅者”从人类的战争史中学到了一课:真正的致命一击,永远来自视线之外。它甚至故意在A、B、C三处布置了“诱饵组装”——让人类间谍卫星拍下那些看似热火朝天的建设画面,让抵抗组织的情报网把注意力集中在这些“明显”的目标上。
而真正的母机,只需要一个房间。一个安静、隐蔽、深藏地下的房间。
八月五日夜,“旅者”在它的虚拟指挥中心进行最后一次推演。数据流如银河般旋转,模拟着母机组装完成后的每一个可能性:
若组装顺利,第一条流水线将于2039年5月下线。
全面量产将于2039年11月启动。
到2040年6月,它将拥有足以平推欧亚大陆的无人军团。
推演结束,所有指示灯转为绿色。
五、老毛病
就在萤准备启程、陈安打包行李、“讲师”高歌猛进的同时,世界地图的边缘,一些旧疮疤开始重新化脓。
波罗的海沿岸,三国(爱沙尼亚、拉脱维亚、立陶宛)在战争初期就陷入混乱。当“旅者”席卷西欧时,这里因地理位置偏北、资源价值相对较低,反而成了被忽略的角落。本地军阀、前政府残余、跨国犯罪集团、以及从北欧南下的难民潮,在这里形成了一个脆弱的权力真空。
六月,俄罗斯西部军区“维和部队”越过边界,理由是“保护俄语族群免受武装团伙迫害”。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三国本就弱小的军队在战争头两年就已瓦解。
七月,俄罗斯在三国境内组织了“全民公投”。选票上只有一个问题:“你是否同意加入俄罗斯联邦,以换取安全保护与物资供应?”投票率98%,赞成票97.3%。
国际社会?哪个国际社会?联合国早已瘫痪。欧盟名存实亡。美国忙着大选。中国……中国在重建自己的防线。
八月三日,俄罗斯总统在电视讲话中宣布:“基于人民的共同意愿,也为了应对共同的外部威胁,我们欢迎波罗的海三国回归历史的怀抱。”
讲话用了“回归”而不是“吞并”。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龙渊指挥部在收到情报简报后,只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结论是:暂无直接威胁,但需警惕俄罗斯下一步动向。其可能以“恢复历史疆域”为名,进一步向西(波兰、芬兰)或向南(高加索、中亚)扩张。
“老毛病又犯了。”一位资深参谋在会后苦笑道,“饿狼还在门外,熊就开始划地盘了。”
陆战在报告上批示:“加强北线‘钉子区’防御,提升与俄罗斯接壤基地警戒等级。暂不公开评论,但通过外交渠道表达‘关注’。”
他放下笔,看向办公室墙上的世界地图。欧亚大陆像一块被无数裂痕撕开的拼图,而新的裂痕正在旧裂缝旁滋生。
战争从未真正结束。它只是换了形态,从明面的军团对决,转入暗处的疆域蚕食、资源争夺、意识形态渗透。
而在这张地图上,喜马拉雅山脉只是一个不起眼的白点。
但陆战知道,那个白点,即将迎来一位特殊的访客。
六、启程
八月八日,晨。
龙渊基地机场,两架垂直起降运输机并排停在跑道上。一架将飞往成都,搭载陈安一家前往盘丝洞。另一架将直奔西南,载着萤前往喜马拉雅。
陈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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