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喘息与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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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旗下,摆放着一些水果和糕点。没有盛大的仪式,只有核心团队的几十人聚在一起。既是纪念这个特殊的日子,也作为对陈安康复归队的一个非正式欢迎。
气氛不算热烈,但透着一种劫后余生、战友重聚的温暖。陆战做了简短发言,没有空话,只是感谢了所有人的坚持,强调了“钉子区”建设的紧迫性,并提醒大家,短暂的喘息是为了走更远的路。
陈安站在人群中,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很多。他感受到来自四周善意和关切的目光,对身边的林雨(被特邀参加)笑了笑,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萤也出席了。她安静地站在角落,暗金色的眼眸平静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人类在这种非工作场合的放松姿态、交谈时细微的表情变化、彼此拍打肩膀或举杯示意时蕴含的社会连接信号。她拿起一块糕点,没有吃,而是用指尖微微按压,感受其质地,然后小心地掰下一小块,放入随身携带的微型样品袋中。旁边的研究员看到了,见怪不怪地笑了笑——这已经是“萤顾问”收集“人类环境样本”的常规操作了。
林曦看到了陆战在发言间隙,很自然地走向萤,低声询问了几句关于“毕方”网络某个新分析模块的事情。萤简洁回答,陆战点头,那种默契让她心里那根刺又微微动了一下。她移开目光,强迫自己专注于手中的茶杯。
简短的庆祝结束后,众人很快转入正题——会议室。
议题有两个:一是“钉子区”网络在全国乃至海外铺开的初步规划;二是如何与海外残存的抵抗组织建立更稳定的联系,甚至在关键区域尝试设立前哨或合作点。
关于“钉子区”铺开,基于之前的全球选址评估,明确了近期以夯实“祁连-地心”(龙渊)、“黄山”(松壑)、“鄂尔多斯-穹顶”等核心节点为主,同时启动“昆池”(西南备份与生物方舟)、“大庆”(东北资源与重工)等关键支撑点的建设。海外点则优先考虑具备战略价值、合作基础或独特资源的,如南美的“帕查-卡萨”(稀有金属)、澳大利亚的“欧泊-深脉”(偏远侦察与资源回收)、以及尝试与伊朗复杂的“达马万德之眼”建立有限联系。这些海外点规模小,风险高,更多是作为眼睛、耳朵和触角。
关于海外联络,决定由“彼岸”小组扩大对外接触面,尝试与欧洲的“北境堡垒”、“阿尔卑斯心脏”,北美的残余“自由之火”网络等建立定期情报交换通道。不追求紧密联盟,重在信息共享和危机预警。
讨论中,韩朔提出了一个看似不起眼却切中要害的问题:“陆指,陈主任,还有在座的各位负责人,咱们这群人,现在是整个‘钉子’网络的脑袋和骨架。可这次病倒俩,差点趴下一片。咱们这身体,是不是也得当成战略资源来维护?别仗还没怎么打,指挥部先集体进医院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不少面带倦容的脸:“我提议,从明天开始,只要没有极端紧急情况,指挥部所有成员,每天早晨进行四十分钟的集体晨练。不强求强度,但必须动起来。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提议得到了几乎所有人的赞同。连刚刚病愈的陈安也苦笑着点头。陆战当场拍板:“好!韩朔,这事你负责组织。就从明天开始。”
五、晨光与汗水
7月2日,清晨6点,龙泉山一处相对平坦的隐蔽训练场。
七月初的成都,即便是清晨的山间,空气也已然带着蓄势待发的闷热,只有偶尔掠过的微风带来一丝稀薄的凉意。晨光穿透氤氲的雾气,洒在训练场上,照亮了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以陆战为首,陈安、刘副部长、周云峰、林曦等指挥部成员二十余人,已经换上了夏季作训服——轻薄的短袖T恤和运动短裤,陆续列队。汗水几乎在走出室内的一瞬间就开始在皮肤上黏腻。
萤也安静地站在队列末尾。她穿着一套合身的浅灰色运动背心和同色短裤,布料看似普通,实则具有极佳的透气与温度调节性能。这是“织女”系统为她制备的日常服装之一。她的身形无疑是高度优化的结果:比例完美,肌肉线条流畅清晰却不夸张,皮肤在晨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仿佛一尊精心雕琢的大理石像被赋予了生命。站在那里,她本身就与周围这些疲惫、出汗、带着各种身材管理苦恼的普通人类形成了鲜明对比。
韩朔担任教官。热身活动开始不久,汗水便浸湿了许多人的背心。男性成员们,即便是陆战这样意志坚定的,也难免在活动间隙,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道过于“标准”的身影吸引。那并非带有强烈欲望的注视,更像是一种对“非人”完美造物的下意识惊叹和短暂失神。年轻的参谋会多瞥几眼,然后迅速移开视线,假装咳嗽或整理衣物;年长些的如刘副部长,则会摇摇头,低声感慨一句“这技术真是……”,不知是赞叹还是别的什么。这些反应与以往并无本质不同,或许只因晨光与汗水的情境,显得比在会议室里更为直白了些。
然而,女性成员们的反应则呈现出更丰富的维度,并被敏锐的萤悉数纳入观察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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