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生死时速
机械兽的头部开火。
“轰!”
巨大的冲击力将“机械猎犬”的头颅打得变形,电路火花乱冒,但它垂死的扑击还是将韩磊撞倒在地。另一台“狼蛛”的机枪立刻扫射过来。
“老韩!”陆战目眦欲裂,一颗手雷精准地炸瘫那台“狼蛛”,扑到韩磊身边。
韩磊脸色煞白,他的右肩和右侧肋下被“机械猎犬”的金属碎片划开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半身作战服。更糟的是,摔倒时他的左腿似乎也扭伤了。
“没事……死不了……”韩磊咬着牙,用没受伤的左手撑地想站起来,却疼得闷哼一声。
“带他上车!”陆战对旁边一名战士吼道,同时抄起韩磊掉落的***,朝着再次逼近的敌人连续轰击。
防线在收缩,火力在减弱。又一辆车(五号车)被“狼蛛”发射的小型导弹击中侧面,翻滚着滑向悬崖边缘,卡在护栏上熊熊燃烧。车边上八名战士,只有两人被同伴拼死推开,其余六人连同车辆,在几声绝望的呐喊后,随着断裂的护栏一起坠入漆黑深谷。
“撤退!向头车方向集中!用***!”陈默的眼镜早已不知去向,额头的伤口再次崩裂,但他依然在声嘶力竭地指挥残存的队员。
烟雾升起,暂时遮蔽了视线。幸存者们搀扶着伤员,冒着零星射来的子弹,跌跌撞撞地撤向仅存的三辆皮卡(头车、二号车、六号车)。陆战和几名最精锐的老兵断后,用精准的反击延缓着追兵。
“上车!快!”
最后一名战士挤进车厢,车门尚未关严,韩磊忍着剧痛,再次发动了头车。三辆伤痕累累、挤满了伤员和战士的皮卡,顾不上道路被落石部分堵塞,以近乎自杀的方式,擦着山壁和悬崖边缘,强行冲过了障碍区。
身后四号车的战士们在尽力跟机械怪兽们缠斗为他们拖延时间,传来砰砰砰的闷响……
车厢内,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血腥味浓得化不开。不断有伤员因颠簸而发出痛苦的**。林曦在摇晃中竭力为韩磊包扎伤口,止血粉撒上去瞬间就被血浸透。韩磊的呼吸粗重而急促,电子眼的光芒都黯淡了许多。
陆战看着车内仅存的、人人带伤的十几张面孔,又望了一眼后窗那吞噬了无数兄弟的黑暗山路,左眼的伤口再次传来刺痛。他下意识摸向腰间,那枚数据棒保护盒依旧是硬实的触感。
代价太大了。
但路,还得走下去。
五、残喘与抉择
23:00左右,南卡罗来纳州,纽贝里郊外,“Sunset Motel”汽车旅馆。
三辆几乎看不出原色的猛禽皮卡,如同三条濒死的巨兽,喘息着滑入这家偏僻旅馆后院的阴影中。引擎盖下冒出呛人的白烟,车身布满弹孔、凹痕和可疑的深色污渍。轮胎磨损严重,有一辆的后轮甚至能看到裸露的钢线。
仅存的十七名队员(包括伤员)互相搀扶着下车,脚步踉跄。每个人都像刚从血池里捞出来,作战服破烂,脸上混杂着硝烟、血污和极度的疲惫。韩磊被两名战士架着,脸色灰败,呼吸短促,伤口虽然经过了车上紧急包扎,但鲜血仍在缓慢渗出,浸透了绷带。
旅馆老板——一个沉默的瘸腿老人——听到动静,推开后门,手里端着一盏老式煤油灯。昏黄的光晕照亮了这群不速之客的惨状。他浑浊的眼睛扫过众人,在韩磊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默默侧身,示意他们进来。
没有多余的房间,众人挤在旅馆简陋的后堂和相连的仓库里。老人拖出了几个装满旧毯子和衣服的木箱,指了指角落生锈的水龙头和堆着的几桶井水,又默默放下一袋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压缩饼干和几罐豆子。
“谢谢。”陆战嘶哑着嗓子,摸出几张皱巴巴的旧美元递过去。老人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摆摆手,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回前厅,关上了门。
他什么都没问,却提供了此刻最需要的东西:一个短暂喘息的空间,以及沉默的庇护。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伤势较轻的负责警戒外围、检查车辆、加油(从旅馆备用油罐里“借”)。懂点急救的忙着为重伤员重新清创、包扎、注射有限的镇痛剂和抗生素。
林曦跪在韩磊身边,小心翼翼地剪开他被血浸透的绷带。肩部和肋下的伤口很深,碎片可能还在里面。韩磊咬着一条卷起的破布,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如雨,却硬是一声不吭。
“没有手术条件,只能尽量清理,止血。”林曦的声音带着哭腔,手却稳得惊人。她用镊子夹出几片细小的金属屑,撒上最后的止血粉,重新用相对干净的布条紧紧裹住。
另一边,情况更糟。一名绰号“铁砧”的老兵,腹部被一块弹片撕裂,肠子都隐约可见。在车上时全靠意志力和大量止血凝胶撑着。此刻躺在地上,气息已经微弱得像风中的残烛。另一名年轻的战士,双腿膝盖以下被爆炸完全炸断,残肢用止血带死死捆着,人已经因为失血和剧痛陷入半昏迷,偶尔发出无意识的**。
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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