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收旧的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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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守成皱了下眉头,让对方把新灯拿走,不要影响别人的干活。挑担人弯腰去拿扁担的时候被客埠的工人给拦了下来,只好又站直了。
姚掌柜让工人把垫在担子下面的厚布翻开。布上压着一个暗匣留下的方形印记,在印记旁边还有一张写着“收旧”的纸条,纸条上连“灯”字都没有写出来,好像是只要把东西收好就算交过了。
“是换一整盏灯呢,还是只换里面的盒子?”
唐守成看了一眼之后,先说下面的人不知道,又说旧匣子坏了本来就应该换。两句不一样,客埠管事的人都听到了,就把挑担人和他隔开一些,各自提问,不让后面的跟着前面改口。
女师傅在木箱旁边等,等工人们把散落的玻璃一块一块地垫好之后才将可以看清楚的那一部分拿起来。片上的灯钩,后仓图案的方向是一致的,送片人想要裁掉的部分正好是露出夹口的地方。
“你们是来认领以前的工具的吗?”
崔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指着挑担人的新灯笼。
“坏掉的灯没有收回,但是收据却已经写好了。”
“旧灯托付给我们修理,修好之后再交还。没有说明清楚的话,转头你们又会说没有缴纳过。”
姚掌柜把禾记的租账拿过来放在木箱上。
“姓唐的是你?”
“唐守成。”男人报完自己的名字之后,又扬起下巴说道,“做买卖的,客埠有人认识。”
“那就让他们来认。”
姚掌柜并没有顺着这句话放人,而是让工人去找管事的,就连租屋,送底,收灯的事也都要当面询问。唐守成说名字很容易查到,但是问到后仓烧毁的照片时,就只说是裁衣人弄错了,并和自己无关。
程鹭将从他腰间掉落的刀放在一边。
“走正门问清楚了不就得了,带刀干什么?”
没有再看刀子,转而问归帆的人,旧工具不是已经找到了吗?为什么还要一直跟着呢?
陈顺走到箱子旁边,把自己的工具袋拿过来给他看。
“你们伪造的目的是让我拿回去吗?”
“东西像,拿错了就换。”
“船也一样,名字也很相似,那么关在里面的那个人又是谁的呢?”
唐守成眼皮动了动,但是没有开口。
崔颖把没有按手印的收灯条放在租账旁边,给客埠管事的人看。东西还在船上,纸上面已经写了她交出来了,跟白石埠领回来的纸一样,只差一个印章。
“这不是拿错。”
管事的人看过了之后就问唐守成,修灯和送底是不是同一件事。唐说只负责工具,不负责人的事情,至于照片给谁用,付了钱就算完成。
女师傅听了之后忽然开口说道,他今天早上还欠着一笔钱。
唐守成抬起头来望着她。
“添洗的船里的一包东西你嫌太糊了,要重新洗。说重洗完一起付,所以回单留着。”
把单子翻过来,在上面有人加上的一行字里画出灯钩的方向,并且按照上面画出的灯钩方向来裁剪掉画面边缘的亮弧。
唐守成的脸色开始变差了。
他知道照片是怎么拍摄的,也知道不能保留灯光边缘的部分。
姚掌柜让女师傅把这张单子另外收好,不要和之前已经领取过的小像放在一起。程鹭把唐守成叫开之后,就不让他再碰柜上的东西了。
唐往前一挣,衣领勒在脖子上,声音被挤得又尖又哑。
“灯不是我发明的,我把灯做成了生意,你们用上了,不也救了人的命吗?”
宋嫂站在他的面前,并没有接话。
将从归帆处拆下来的小夹子放在图样旁边,弯折的地方非常吻合,再也无法说是巧合了。
请来认识人的伙计把租房子,送片子的事情都问了一遍。禾记的老伙计认出长衫,又认出里面的短衣,说来交钱的就是这个人,裁片的只跟着搬东西。
唐守成也不往下说。
他报的名字还得核实,但收灯的人在,租房子,洗照片的账也在,不能让他做买卖就带着东西走。
客埠工人把人押到了可以看守的房间里面,留下租账和散包。程鹭没有让归帆的人一窝蜂似的冲上去,只让宋嫂记下是从哪个门拿出来的物品,谁亲眼见过就各自说去。
岸上人们匆忙的脚步声慢慢减小。
挑担人仍然躲在木桩旁边,见到收货的人被扣住之后,才把担子下面的夹层打开。里面有一个空木匣,垫上了厚厚的布,是用来装灯底暗匣的,并不是用来装整个旧灯的。
他说换灯,但是实际收到的只有最下面一层。
崔颖看了一眼,并没有伸手去接。
陆慕白在船上也看到了那个空匣子。等顾船长回来之后,他才小声的问后面还有没有人要下船。
顾船长朝岸屋看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等到石湾的信件到达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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