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核人


。」

    王烬的手一抖。

    纸上浮出一行新的字。

    不是规则。

    是三年前被章印压住的记录。

    未送达对象:王念。

    经办人备注:已由家属签收。

    签收人:王烬。

    王烬盯着最后两个字。

    那不是他的签名。

    字迹很像。

    太像了。

    像到能骗过一整套司法程序。

    可他知道不是。

    因为那晚,他在急诊室外被按在地上。

    双手拷着。

    他没有签过任何东西。

    何敬山的脸色终于变了。

    只变了一点。

    但足够。

    王烬把纸摔到他脚下。

    「你拿我的名字签了什么?」

    何敬山没有低头。

    「伪造公文是重罪。」

    「你还知道重罪?」

    何敬山看着他。

    「王烬,别把自己再送进去。」

    方野忍不住了。

    「不是,这话你说出来不臊吗?人家刚出来,你就赶着送二进宫?」

    何敬山的目光扫过去。

    方野立刻闭嘴。

    但没退。

    他站在王烬后面,脸还是白的,腿也还抖。

    可他没退。

    林照雪把那张旧纸夹进另一个证物袋。

    「现场新增污染文书,编号补录。」

    何敬山沉声说:「林照雪。」

    「我在。」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知道。」

    她扣上封袋。

    「我在保护证据链。」

    何敬山盯着她。

    大厅里的蓝光开始闪。

    安检门发出滴滴声。

    电子钟从00:17跳到00:18。

    这一分钟像被人硬塞了回来。

    何敬山抬手,按住安检台旁边的内线。

    「开三号复核室。」

    墙内传来锁扣弹开的声音。

    咔。

    大厅右侧,一道灰门慢慢滑开。

    门后不是办公室。

    是一间很小的房。

    白墙。

    白桌。

    一盏顶灯。

    桌面中央嵌着录音模块,红点一闪一闪。

    像一只被挖出来的眼。

    方野只看了一眼,立刻往后缩。

    「我能站外面吗?」

    何敬山说:「证人分开询问。」

    「我不是证人。」

    「你是污染接触者。」

    方野看向王烬。

    「这听着比证人还糟。」

    王烬说:「别单独进去。」

    何敬山冷冷看他。

    「你现在没有资格指导证人。」

    「我指导活人。」

    「你连自己都保不住。」

    王烬笑了一下。

    右眼纱布还在渗血。

    那笑意落在脸上,像一条短疤。

    「你三年前也是这么觉得。」

    林照雪把证物盒抱在身前,直接走进复核室。

    「三人共同在场。所有询问全程同步记录。」

    何敬山说:「不合规。」

    「那你投诉我。」

    她把腕表贴到录音模块上。

    红点旁边多出一枚蓝点。

    异常事件处外勤记录接入。

    王烬坐到白桌一侧。

    方野坐在他旁边,椅子只沾了半个屁股,随时准备弹起来。

    何敬山坐在对面。

    他的公文包放在右手边。

    包扣没有合上。

    王烬看见里面露出一角黑色布料。

    像灯罩。

    又像蒙眼布。

    他右眼空洞里一阵刺痒。

    盲灯残留没有亮。

    但它认得那东西。

    何敬山顺着他的视线,把包往自己这边挪了半寸。

    「开始复核。」

    录音模块发出一声轻响。

    「第一项,证物来源。」

    林照雪回答:「三号黑车点污染车辆,现场取得。」

    「取得人?」

    「林照雪。」

    「见证人?」

    「王烬,方野。」

    何敬山低头记录。

    「王烬为南桥旧案既往犯罪人员,其证词可信度不足。」

    林照雪说:「你还没问他。」

    「身份背景先行。」

    「那也要写完整。」

    她声音很平。

    「王烬,南桥旧案既往服刑人员,现为异常事件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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