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三代林人守矿山
内袋里,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在让那张纸有足够的时间适应新的温度和触感。
上官路人将矿脉图和信纸一并收好,在石室里又转了一圈。
石室的北墙上有几道浅刻的横线,像是旧时用于标记物资数量的记号。
她数了数刻痕,共有五道,每道下面都画着一个小小的圆圈,圆圈内刻着不同的符号——一个像“药”字,一个像“石”字,一个像“器”字,另外两个被苔藓覆盖了,看不清楚。
“这间石室曾经存放过五类物资。药材、矿石、器具,还有两类被覆盖了,可能与人或文书有关。”
杜五郎从洞口探进头来:“崖壁外面还有一块石头,像是被人故意堆在洞口附近的。搬开之后能看到一条小路,沿着崖壁往西延伸了一段。”
“往西——玉门关的方向。”
上官路人把地图和信纸收好,从石室里退出来。
日光已经偏移了,洞口的位置被崖壁的阴影遮了一半。
她用手挡住光线往西望了一眼,那条小路确实还在,两侧长满了野草,但草被踩过的痕迹是新的,像是最近有人走过。
“有人比我们先到过这间石室。他来过之后又把洞口封上了,但踩过的草还没长回去。”
“他知道这个石洞的位置。可能是林家后人,也可能是守墓人余三。”
“如果是余三,他在去玉门关之前先来了一趟石洞,取走了什么东西。”
上官路人重新回到石室,把铁盒周围的灰土又看了一遍。
铁盒的底座下有一道浅浅的拖痕,朝着洞口的方向。
余二的骨架和铁盒在塌方后从未移动过,但铁盒底座下的那道拖痕是新的,像是被人从原处抬起来又放回去的。
“有人来过,把铁盒抬起来看过底座下面的东西,然后把铁盒放了回去。”
她走到铁盒原来的位置,用手在底座下面的地面上摸了一圈。
在灰尘的下层,摸到了一块活动的石板。
她用银针沿着石板的边缘撬开,石板下面是一只更小的铁匣,匣盖没有锈,像是最近被人打开过又合上了的。
匣内只有一件东西——一枚用旧银链系着的指骨,骨面上刻着一行极小的字:“矿口钥匙。余三带走。”
“余三来过这里。他把矿口钥匙取走了,把铁盒放回原位,把洞口重新封上,然后西行去了玉门关。”
“余三也知道这个石洞。”
她将那只小铁匣托在掌心里看了一会儿,银链已经发黑了,指骨上那行刻字细得几乎要用指甲才能感受到凹凸。
她没有把铁匣带走,原样放回了石板下面,把石板盖好,把灰土抹回原处。
余三的钥匙已经被他带走了,但铁匣和银链留在这里,像是一道已经解答完了的题目,留下的演算草稿。
上官路人将那只小铁匣收好放回原处,把石板重新盖平。
洞口外的日光已经开始偏西了,崖壁的影子在碎石场上拉出一道长长的暗色斜带。
她走出石洞,杜五郎已经让人把洞口用碎石头重新堆掩了一部分,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石洞的位置已经记下了。”杜五郎拍了拍手上的泥灰,“如果以后有人要回来取东西,还能找到。”
“余三已经取走了矿口钥匙。如果他还活着,他现在应该正在往玉门关的路上。”
上官路人站在崖壁前的碎石堆旁,将矿脉图从怀中取出又看了一遍,红笔圈出的矿口位置清晰地标注在了玉门关西面约三百里处的山脉中。
地图的边缘用极浅的铅笔写着四个字:“守墓三代”——林家在西域矿口的守墓人已经传了三代。
余三是洛阳的最后一代守墓人,而矿口那边还有另一脉守墓人。
“玉门关那边还有人在守矿。余三可能去找那个人汇合了。”
杜五郎让人把那块劈开的巨石碎片全部收拢,用麻袋装了,准备运回府衙证物库与玉门沙的样品放在一起比对。
上官路人站在崖壁边上,看着工人把碎石一袋一袋地装好,日光在搬运的间隙里透过扬起的石粉,折射出一道细细的弧光。
她转过身,把矿脉图折好放回内袋,与那封家信放在一起,然后沿着来时的碎石路走下了采石场的斜坡。
萧从此从采石场外的小径上走过来,像是刚把马拴好。
他走到她面前时没有问洞里的情况,只是把缰绳递过来,然后侧过身让她走前面。
采石场外的路不好走,碎石松散,踩上去会往下滑。
她走了一会儿,脚下的一块石头忽然滚动了一下,她侧了一下重心,还没等她重新站稳,他的手已经按在她手肘外侧,轻轻扶了一下。
力道不大,位置刚好在肘弯的地方,隔着衣袖感觉不到温度,但她能感受到那只手掌的轮廓,短暂地停了一瞬,然后收回去了。
她重新站稳之后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但脚步放慢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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