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溪底铁匣存药香


几件案子收尾之后,往南走一趟。"

    次日清晨,上官路人带着霍小怜和阿梧出了城西,往慕庄方向去。

    慕庄的竹林在春末的晨光里绿得透亮,竹叶上还挂着昨夜的露水,风过时簌簌落下来,像下了一场极细的雨。

    慕庄主还是坐在廊下那把藤椅里,膝上盖着薄毯,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他看见上官路人带着两个女子进院子,目光在阿梧脸上多停了一瞬。

    "竹林下面埋了一口缸,缸里是一尊素坯莲花尊。但里面的东西已经被人取走了,缸我也填平了。"

    "你什么时候取走的?"

    "半年前。林鹤来了一封信,说四号尊里装的那批物资近期可能会被人截走,让我先取出来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东西现在不在我手上,在别处。"

    "在哪里?"

    慕庄主喝了一口茶:"在水里。我把它沉进了庄子后面那条溪流的深潭里,用蜡封了铁匣。那批东西是银针流南线的一部分药材,如果引血香彻底断货了,这批药材能做替代品用。你如果需要,可以让人去捞。"

    "深潭多深?"

    "一丈左右,水清,铁匣上拴了红绳,能看见。"

    霍小怜和阿梧转身往后院溪流方向去了。

    上官路人留在廊下,在慕庄主对面的矮凳上坐下来。

    "四号尊里的东西你已经安置好了,但林鹤南下的时候带走了三尊,还有两尊不知道在哪里。你有没有他的消息?"

    慕庄主将茶碗放下,从椅子扶手的暗格里取出一封没有拆口的信,信封上写着"上官路人亲启"五个字,笔迹与青瓷窑图纸上的铅笔字相同。

    "三天前有人从驿站送来的。他说如果我来不及送出去,就等你下次来的时候交给你。"

    上官路人拆开信。

    信不长,只有几行字,字迹比上次在松风驿留下的信纸更工整了些,像是静下心来写的东西。

    "白水镇林氏祖屋地下有一间石室。石室北墙有一道暗门,暗门后的通道通往岭北道更深处。六号尊与七号尊的存放位置刻在暗门内侧。银针流旧物多已腐朽,唯余两件尚存。若有心取之,可往一试。"

    "若不取,亦无妨。南线所藏,本为旧时自保之用,如今千面已散,这些旧物于我无用。你若要,便是你的。若不要,便让它们随旧屋一同朽去。"

    信末没有署名,只画了一只展翅的鹤。

    鹤翅的纹路中那道细小的暗痕,与她手中那截指骨上的刻痕方向一致。

    上官路人将信纸折好放入怀中的夹袋里,与路线图和目录册并排放着。

    慕庄主在廊下重新将薄毯盖好,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你要去白水镇?"

    "等这边的事收完尾就去。"

    慕庄主没有再问。

    他端起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慢慢喝完,将空杯放在藤椅扶手上,往后靠了靠,像是要在晨光里再打一个盹。

    霍小怜和阿梧从庄子后面的溪流边回来时,手里拎着一只被水浸透了的铁匣,匣面上拴的红绳还系着,被水泡得有些褪色了。

    阿梧把铁匣放在廊下的石桌上,撬开蜡封。

    匣内是几包用油纸封好的干药材——夜明草的干叶、雪线苔的碎末、旋复草根的切片,各装一小包,封口处贴着字条标注了名称和用途。

    霍小怜将药材一包一包取出来放在日光下晾着,最后一包取出来时,底层的油纸下面压着一卷极薄的绢帛。

    上官路人展开绢帛。

    上面画着一幅银针流南线物资库的全景图,标注了七尊莲花尊的存放点和转移记录,其中六号尊和七号尊的位置图幅上用细笔圈了一个圈,旁边写着"林氏祖屋地下暗门后"。

    她把绢帛与林鹤的信纸叠放在一起,又取出了青瓷窑那卷素坯图纸,三件东西对在一起,南线秘藏的全貌完整地呈现在了桌面上。

    "七尊莲花尊:一号尊随林鹤南下,二号尊随林鹤南下,三号尊在府衙证物库,四号尊已取空,五号尊在白水镇林氏祖屋,六号尊和七号尊在祖屋地下暗门后。所有物资去向都已查清。"

    上官路人将三件东西并排收进一只布袋里,系好袋口。

    春末的日头已经升到了竹林顶端,透过竹叶的缝隙投下一层碎金般的光,落在石桌和几人的肩背上。

    "白水镇不近。如果要去,路上需要准备几天。"

    阿梧在石桌旁蹲下来,把那卷晾干的药材重新包好放回铁匣中,低声问了一句:"去了白水镇取了旧物之后,银针流的南线是不是就彻底清了?"

    "清了。"上官路人将铁匣的盖子合上,"千面阁的所有旧线,东西南北,就都清了。"

    上官路人回到医馆时已经是午后了。

    她把那幅绢帛和信纸、图纸一起摊在后堂桌上,铺平了又仔细看了一遍,然后站起来走向药柜,打开暗格,把七件信物、真册、银针录、鹤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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