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到中州了。”

    顾行掀开马车窗帘，外面是鳞次栉比的中州城郭。他们从顾家出发，用了最好的疾风马·卡牌，整整赶了一天一夜的路。

    顾老太太“嗯”了一声，点了点头，却面沉如水。

    六院瞒报顾清婉进入外域的消息——光是想到这一点，她胸腔里就堵着一团火。

    那可是她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孙女，若有个三长两短，她能把六院拆了。

    “母亲，咱们先去哪？”

    “还能去哪？先看我乖孙女！”

    顾老太太嘴角终于勾起一丝弧度，眼中却仍带着锋芒。

    两人一进六院大门，便觉气氛不对。

    往日里六院门庭若市，今日却冷清得诡异，连个迎客的执事都没有。顾老太太冷哼一声，对这种怠慢更是火大。

    正四下张望间，一个穿着保安服的老者慢悠悠走了过来。

    那人看起来六十出头，头发花白，走路却极稳，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一般，落地无声。顾老太太只看了一眼，瞳孔便微微一缩——这老者气息内敛，显然不是普通的看门人。

    可惜她现在对六院上下没半点好脸色。

    保安老者走近了，察觉到顾老太太面色不善，轻咳一声，尽量让自己显得和蔼：“这位前辈，您是来找人的？可有拜帖？”

    顾老太太眼皮都没抬：“滚。”

    老者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眯起眼睛，声音压低了几分：“好心好意同你说话，你莫要不识好歹。这里是中州六院，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你个小小看门的，”顾老太太终于抬起眼，目光如刀，“本事没有，脾气不小。”

    话音落下，数张卡牌凭空浮现，环绕在她身侧。

    那些卡牌通体鎏金，边缘镶嵌着细密的机关纹路，每一张都在日光下折射出耀眼的辉光。卡面上绘制的图案各不相同——有展翅的机关鸟，有咬合的齿轮阵列，还有一张赫然是一整座微型城楼的立体浮雕。

    保安老者只看了一眼，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

    他在这六院当差十几年，见过的卡牌不计其数，但这几张卡的工艺和气息，他太熟悉了——

    “您是……顾家的千影婆婆？”

    顾老太太冷笑不语。

    老者脑瓜子嗡的一声。

    他当然知道最近六院压下了什么事。王启峰那个老狐狸为了保住六院的颜面，把学生顾清婉进外域的消息捂得严严实实，结果人家顾家自己得到了消息，这不是打上门来了吗！

    他本来还想硬气几分，但转念一想——这事本就是六院理亏，传出去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他要是在这儿跟顾家的人起了冲突，吃亏的绝对是他自己。

    不合算。

    老者当年来六院当保安，图的就是个安稳，没想着把命搭进去。最近六院风雨飘摇，他连辞呈都想好了，这时候再给自己结个大敌？

    实属蠢透了。

    想到此处，老者念头一转，脸上立刻堆起笑容：“误会误会！我这也是为了院内学生的安全着想，既然您不需要，那我这就走，不打扰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子迈得比来的时候快了三倍不止。

    顾老太太冷哼一声，懒得理会，低头看了一眼手中一张泛着微光的定位卡牌，顺着指引向前走去。

    按照卡牌指引，两人来到了一处小宅院前。

    顾老太太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青砖墙皮，门口的石阶裂缝里长着杂草……院子里倒是种了两棵柳树，可惜枝条枯了大半，蔫头耷脑地垂着。

    “这就是婉婉住的地方？”顾老太太的声音陡然拔高，“未免也太破旧了些吧！”

    她在顾家给孙女准备的院子，光是假山就搬了三车灵玉雕的。结果到了六院，让她孙女住这种地方？

    “我还特意给六院多拨了灵晶，让他们照顾好清婉。”顾老太太气得手都在抖，“钱呢？喂狗了？”

    顾行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道：“母亲，您别气坏了身子，说不定里面别有洞天……”

    话没说完，顾行自己也愣住了。

    他指着院门旁边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等等，这上面写的不是‘顾清婉’，是‘陆离’。”

    顾老太太凑近一看——果然，“陆离”两个字写得龙飞凤舞，笔力倒是不错，就是这牌子材质寒酸了些，像是随手从哪棵树上劈下来的木板。

    陆离？

    顾老太太眼睛一亮。

    乖孙女信里提过的那个小子！把她从外域里带出来的那个！

    “哎呀，原来如此！”老太太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嘴角咧得老高，“这臭小子倒是会照顾人，把自己的住处让给清婉住？”

    顾行脸却黑了。

    让一个男学生的住处给我女儿住？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母亲！”顾行痛心疾首，“一个叫陆离的小子，不知根不知底，就让清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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