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雪子里的杀机
皮袄上。
北蛮兵摔得头昏脑涨,还没起身,黑熊就举着城砖扑来。
“吃俺一砖!”
青砖砸中膝盖甲缝。
北蛮兵惨叫,黑熊踩住他的手腕,残刀从脖颈缝隙抹过。
壕沟成了屠场。
五十名骑兵在平地能冲散步军,落进狭窄壕沟后,战马堵住手脚,长兵器难以施展,铁甲也拖着他们翻不了身。
兵痞三人一组,各有分工。
瘦猴专挑挣扎的战马下手,玄铁刀贴着马蹄上方落下,切断脚筋。
王猛用废盾挡住弯刀,两个老兵从两侧拿断枪头刺腋窝和腿弯。
“别碰铁片子!”陆景坐在板车上大骂,“打关节,卸胳膊,捅咯吱窝!”
一名北蛮百夫长从死马腹下钻出。
他头上见血,手里提着短柄铁锤,一锤砸翻扑上去的老兵。
另一个兵痞挥刀砍来,百夫长受了一刀,甲叶溅出火星,铁锤横扫。
兵痞胸口中锤,撞进雪堆里。
百夫长踩着马背朝沟沿挪去。
让他逃出去,外头的金帐骑兵就会发现埋伏。
“头儿,有个硬茬子要跑!”瘦猴喊道。
陆景看见百夫长左腿的甲片歪了,膝弯露出缝隙。
“王猛,盾牌顶脸!黑熊,砸右腿!瘦猴,切左脚筋!”
王猛提盾撞上去。
铁锤砸中盾面,王猛虎口裂开,手臂发麻,仍顶着不退。
黑熊绕到侧面,血淋淋的城砖砸向右膝。
百夫长要躲,瘦猴已经钻到他脚边。
玄铁刀划过,切入脚踝后的筋肉。
百夫长失去支撑,右膝又挨一砖,滚回沟底。
黑熊举起残刀。
“留活的!”陆景喝道。
黑熊改用刀背砸中百夫长太阳穴。
百夫长昏过去。
北蛮副将从马腹下爬出,抱着火药囊,用北蛮语破口大骂,另一只手摸向腰间火折子。
陆景面色沉下去。
火药在沟里炸开,百十号人的折掉大半。
他顾不得腿伤,身体前探,军刺脱手飞出,扎穿副将右手手腕。
副将惨叫,火药囊落进雪中。
“老梁!”
梁照夜蹲在几步外,听见喊声便贴雪冲出。
残刀翻转,刀背敲中副将后脑。
“收火药囊!留两个喘气的,别的都宰了!”陆景捂着大腿下令。
一炷香后,五十骑连人带马,全留在雪沟中。
瘦猴扒下一件铁甲,兴冲冲地说:“头儿,这帮孙子甲里垫着羊绒,暖和得很。”
“羊绒给伤兵垫床,铁甲拖回瓮城洗干净。”陆景说,“马肉切块,用盐腌上。一根马毛都别浪费。”
城外两百步,北蛮统领坐在马背上,后背发凉。
风雪盖住壕沟里的动静。
派出去的五十精锐冲到城根下,连响箭都没放,便没了踪影。
统领举起弯刀:“有诈!顾长风这老王八蛋,拿咱们当饵!吹集结号,全军退后三里!”
狼角号划破风雪。
陆景听见号声,抬手下令:“都停下,噤声。”
割肉的人伏回雪里,用染血的白狼皮盖住身子。
陆景靠着车辕,望向风雪。
这退得太快,北蛮人丢下五十精锐就走,透着古怪。
北蛮军阵后方,一盏带揽月阁暗纹的红灯笼摇晃两下,灭了。
“老梁,灯灭了。姬如雪的暗桩出了事。”
梁照夜抱着酒葫芦,望着雪幕:“出事的恐怕不只暗桩。风向变了。”
右翼的风里多出马粪、皮革、羊油混杂的腥膻气,和金帐先锋军的军马味不同。
梁照夜说:“这地界来了大客。”
北蛮先锋军刚开始后撤,右翼传来沉闷震响。
成百上千匹战马踩过冻土,地面发颤,独轮车也跟着抖动。
黑暗里,一杆巨大的战旗竖起。
旗上绣着仰天长啸的黑狼。
陆景想起沈清秋解开的密文。
顾长风勾结的是金帐王庭第七先锋军,约在南门交接。
此刻压到金帐背后的,却是黑狼部。
草原三部,金帐主战,黑狼亲炎,白鹿掌神权。
黑狼部出现在此地,事情已脱出顾长风的盘算。
黑熊望着战旗:“头儿,黑狼部怎么冲金帐来了?”
陆景握住车辕。
顾长风以为第八营是饵,姬如雪以为暗桩能摸清走私底细,金帐先锋军以为南门有肉吃。
到头来,全踩进了别人布下的局。
“截胡,还是黑吃黑?”陆景笑了一声,“传令下去,所有人缩在沟里装死。谁敢冒头,老子先剁他的腿。”
黑狼部战旗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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