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1章 宁汉分裂起惊雷
”为唯一合法政府,与武汉国民政府分庭抗礼。
消息传来,第二师上下一片哗然。军官们聚在会议室里,议论纷纷,有的愤怒,有的惶惑,有的则暗自庆幸“跟对了人”。
“师长,这算怎么回事?”一个团长拍着桌子,“咱们在前线跟孙传芳拼命,他们在后方跟自己人动刀子?这‘清党’,清的是谁?清的是那些帮咱们打仗、帮咱们发动群众的同志啊!”
“是啊,我团里的党代表,是黄埔四期的,小伙子有文化,能打仗,昨天还跟我一起研究战术,今天就被抓了?这叫什么事!”
“我看,这是蒋总司令要搞独裁!他忘了总理的‘天下为公’了!”
沈砚之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只是听着。他看着这些跟随他多年的袍泽,看着他们脸上的愤怒和迷茫,心中既欣慰又沉重。欣慰的是,他的部队还没有被腐蚀,还保留着北伐初期的热血和正义感;沉重的是,他知道,一场巨大的分裂已经不可避免,而他的部队,正处在风暴的中心。
“师长,”程振邦打破沉默,他左臂的伤还在疼,但眼神却异常锐利,“南京已经下了命令,要我们师也‘清党’,把团里的政工人员都抓起来。我们……怎么办?”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砚之身上。
沈砚之缓缓站起身,环视全场。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的面孔,最后落在墙上那面青天白日旗上。旗是新的,却仿佛沾染了上海清晨的血污。
“兄弟们,”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洪钟一样敲在每个人心上,“我沈砚之,从山海关起义那天起,就发过誓,要追随孙总理,为中华民族谋独立,为天下百姓谋幸福。这些年,我们打清军,打袁世凯,打北洋军阀,死了那么多弟兄,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让中国不再受列强欺负,让老百姓能过上好日子吗?”
他顿了顿,声音沉痛:“可现在,有人忘了初心,忘了誓言。他们在上海向工人举刀,在南京另立中央,要把革命变成他们一家的私产!这,不是我沈砚之要的革命!这,也不是我们第二师两万弟兄用鲜血换来的革命!”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南京的命令,我不会执行。”沈砚之斩钉截铁地说,“我第二师的政工人员,都是为革命出过力的好同志,谁要是敢动他们一根汗毛,就是跟我沈砚之过不去,就是跟第二师过不去!”
“好!”台下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军官们激动得满脸通红,有的甚至流下了眼泪。
“但是,”沈砚之话锋一转,声音变得异常严肃,“我们也不能轻举妄动。蒋介石现在掌握了江浙财团和大部分军队,实力强大。我们第二师虽然能战,但孤军奋战,无异于以卵击石。我们必须做出选择。”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长江中游的武汉:“武汉国民政府,虽然也有其问题,但那里还有国民党左派,还有宋庆龄先生,还有那些真正坚持三大政策的同志。更重要的是,那里还没有公开‘清党’,还保留着革命的火种。我们,应该去武汉!”
“去武汉!”程振邦第一个响应。
“去武汉!”军官们齐声高呼。
沈砚之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传令下去,全师立刻做好战斗准备,但暂不公开表态。我亲自去武汉,面见汪精卫、谭延闿他们,表明我们的立场。同时,派人秘密联络二军、六军的兄弟部队,还有湖南的唐生智,争取他们的支持。我们要告诉南京,告诉蒋介石:革命,不是他一个人的!想搞分裂,想背叛革命,我们绝不答应!”
四、黄浦江的暗流
当夜,沈砚之没有休息。他独自一人,来到黄浦江边。
夜色深沉,江风带着寒意,吹动他的大衣衣角。江面上,停泊着各国的军舰,灯火通明,像一头头蛰伏的钢铁巨兽。不远处,就是外滩的万国建筑群,那些高大的银行、洋行大楼,在夜色中沉默地矗立着,见证着这个东方大都市的繁华与屈辱。
他想起十年前,他第一次来上海,是为了联络革命党,那时外滩还没有这么多高楼,江面上更多的是舢板和帆船。十年间,他经历了多少风雨,从山海关到南京,从流亡日本到护国战争,如今又到了这决定命运的时刻。
“先生,借个火?”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沈砚之没有回头,但他能感觉到,来人没有恶意。他转过身,看见一个穿着长衫、戴着眼镜的中年人,手里拿着一盒火柴。
沈砚之接过火柴,点燃了手中的烟。火光一闪,他看清了对方的脸——是周恩来,中共江浙区委书记。
“周先生,”沈砚之吐出一口烟雾,“你不该在这里。现在上海,到处都是搜捕你们的人。”
周恩来微微一笑,镜片后的眼睛明亮而深邃:“沈师长,我同样担心你的安全。今天闸北的事,我听说了。谢谢你。”
沈砚之摆摆手:“不必谢我。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是蒋介石背叛了革命,不是你们。那些工人纠察队的同志,都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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