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5章 贺胜桥头铁军喋血
向也派出了警戒部队,只是位置更隐蔽。
“看来吴佩孚并非毫无防备,只是没想到我们会走这条‘鬼沼’。”沈砚之心中冷笑。他低声命令:“特务营,绕到水边,摸掉哨兵。工兵连,准备架桥或铺路器材,必须悄悄通过这片开阔水域。”
特务营的战士们如幽灵般消失在芦苇丛中。不多时,对岸传来几声极轻微的闷响,像是重物落水和喉咙被扼住的咯咯声。哨兵解决了。工兵连迅速行动,用芦苇捆、门板甚至战士们的背包,在泥沼上铺设出一条简易通道。部队屏息凝神,踩着摇晃的通道,快速而寂静地通过开阔水域。淤泥没过膝盖,冰冷刺骨,但没有人发出一点声音。
通过“鬼沼”后,部队继续在芦苇荡中穿行。天将破晓时,终于抵达金口镇外围。金口镇是长江边上的一个小镇,也是贺胜桥敌军后方的一个重要补给点和通讯中转站。镇上驻有敌军一个辎重营和通讯分队,仓库里堆满了弹药和给养。镇外有铁丝网和简易工事,但警戒相对正面战场松懈得多。
沈砚之观察地形,发现金口镇背靠长江,三面环水,只有一条大路与贺胜桥主阵地相连。镇内敌军正在吃早饭,炊烟袅袅,岗哨懒散。他立即部署:李振山率第一团主力,从镇西芦苇荡隐蔽接近,突袭敌辎重营和仓库;特务营分成两路,一路直扑镇中心的通讯枢纽,一路控制镇东的渡口和码头,切断敌军水上退路;工兵连准备炸药,待命爆破仓库和铁路支线;自己带警卫排和机枪班,占据镇南一处高地,建立指挥所,并压制可能从贺胜桥方向增援之敌。
“记住,”沈砚之目光扫过众将,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此战,要快,要狠!炸毁弹药库,切断通讯线,让吴佩孚变成聋子瞎子!然后,坚守待援,配合主力总攻!行动!”
东方泛起鱼肚白,攻击信号弹骤然升起!早已蓄势待发的革命军如猛虎出柙,呐喊着冲向金口镇。李振山部如一把尖刀,直插敌辎重营。睡梦中的敌军惊醒,慌乱中抓起武器抵抗,但革命军士气正盛,手榴弹如雨点般投入敌营和仓库,火光冲天,爆炸声震耳欲聋。特务营则如神兵天降,冲入通讯枢纽,敌电报员刚抓起耳机,就被特务营长一刀劈倒。通讯线路被迅速切断,金口镇与贺胜桥主力的联系瞬间中断。
镇东渡口,特务营另一路战士与敌守备队展开激战。敌军试图登船逃跑,被密集的机枪火力封锁。长江江面上,几艘敌军汽艇闻声赶来,也被工兵连用集束手榴弹炸退。
高地上的沈砚之,亲自指挥机枪班压制敌军反扑。他看到金口镇内火光四起,爆炸声此起彼伏,敌弹药库被引爆,连环爆炸震得大地颤抖。吴佩孚苦心经营的补给点和通讯站,在短短半个时辰内,陷入一片火海和混乱。他心中涌起一股快意,但随即被更深的警惕取代。贺胜桥方向的敌军主力,绝不会坐视金口镇被袭。
果然,不到一小时,贺胜桥方向传来密集的枪炮声,显然吴佩孚已发现后方起火,正调集部队反扑。沈砚之在高地上,用望远镜看到敌军成营成团地从主阵地抽出,向金口镇方向运动。铁路桥上,满载敌军的铁甲列车开始向金口镇方向炮击,炮弹呼啸着落在镇内和周围,掀起冲天的泥土和火光。
“报告旅座!正面主力进攻受阻,叶挺独立团在贺胜桥铁路桥下与敌反复拉锯,伤亡很大!军部命令我们务必坚守金口镇,吸引敌军主力,为主力突破争取时间!”通讯兵带来最新的战况,语气焦急。
沈砚之心中一沉。坚守金口镇?他们孤军深入,兵力不足两千,弹药有限,而面对的,是吴佩孚数倍于己的精锐反扑。这几乎是一道必死之令。但他更清楚,金口镇的得失,直接关系到贺胜桥战役的全局。如果金口镇失守,吴佩孚就能稳住阵脚,甚至切断革命军迂回部队的退路,整个战役计划将功亏一篑。
他环视身边仅剩的警卫排和机枪班战士,这些从山海关、从西南、从北伐一路走来的老兵,脸上虽见疲惫,眼神却依然坚定。李振山浑身是血,从镇内杀回,大声报告:“旅座!弹药库炸毁!通讯枢纽摧毁!但敌人反扑很猛,我们被包围了!”
沈砚之深吸一口气,拔出腰间那把伴随他多年的厚背大刀,刀锋在晨光中闪过寒芒。他看着众人,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弟兄们!我们独立旅,从山海关打到西南,又打到北伐前线,什么时候怕过死?今天,吴佩孚把主力调来反扑,正是我们为主力分担压力的时候!金口镇,就是我们的坟墓,也是吴佩孚的坟墓!传我命令:第一团残部,收缩防御,依托镇内废墟和工事,死守镇西和镇南!特务营,控制镇东渡口,死战不退!工兵连,炸毁所有能用的物资,准备与敌同归于尽!警卫排,跟我上高地,把机枪给我打热了!我们多顶住一分钟,正面主力就多一分胜算!为了革命,为了死难的同胞,杀!”
“杀!杀!杀!”战士们齐声怒吼,声震四野。疲惫、伤痛、死亡的威胁,在这一刻被沸腾的斗志燃烧殆尽。
战斗进入了最残酷的巷战和阵地战。敌军像潮水般涌来,革命军依托残垣断壁,用手榴弹、刺刀、大刀,甚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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