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8章 病榻惊雷


,“你断了臂,却还来见我。这份忠勇,全军谁不服?听我说……袁世凯那边,已经在和谈了。北洋军不想打了,我们也打不动了。但记住,无论谁来当大总统,只要是想搞独裁,想卖国……你就得反他,像反袁世凯一样反他!”

    “我记住了。”沈砚之哽咽道。

    “还有,”蔡锷费力地从枕头下摸出一枚印章,那是他的私章,也是护国军的信物,“拿着它。见印如见人。若有人不服,就拿它压下去。”

    沈砚之接过印章,冰凉的玉石,却烫得他手心发疼。

    当夜,永宁行营外雷雨大作。蔡锷的病情急剧恶化,高烧不退,陷入昏迷。军医们进进出出,束手无策。沈砚之守在门外,听着里面痛苦的**,一夜未眠。

    天将亮时,雨停了。

    门开了,军医走出来,摘下口罩,摇了摇头。

    沈砚之没有哭。他只是默默地走进屋内,看着床上那具瘦小的遗体。他拿起那枚印章,紧紧攥在手心,直到掌心生疼。

    他知道,蔡锷走了。但他留下的那句话——“只要想搞独裁,就想反他”——像一颗种子,深深埋进了沈砚之的心里。

    窗外,东方既白。泸州的战火暂熄,但更大的风暴,似乎正在远方酝酿。沈砚之站在廊下,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袖,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这共和之路,才刚刚开始。而他,将继续走下去,哪怕只剩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