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7章 夜探军火库 智取天津卫
远镜焦距,仔细观察围墙四角的望楼,“每座望楼两挺机枪,交叉火力,覆盖整个外墙。强攻的话,至少要付出上百条人命。”
“那混进去……”
“只能智取。”沈砚之放下望远镜,“你看,每天上午十点、下午四点,有垃圾车出来。守军检查得不严,因为车是空的。”
顾文清眼睛一亮:“将军的意思是……”
“我们混不进去,但可以混出来。”沈砚之眼中闪过锐光,“补给车带我们进去,行动完成后,我们扮作杂役,跟垃圾车出来。守军的注意力都在进去的人车上,出来的车,查得不严。”
“可垃圾车只到围墙外的垃圾场,离安全地带还有三里地。”
“三里地,跑得掉。”沈砚之看了看怀表,“走,回去。细节还要再推敲。”
两人回到德顺客栈,程振邦和陈铁柱已经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人。
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穿着厚厚的棉袄,戴狗皮帽子,满脸风霜,双手粗糙,一看就是常年干体力活的。
“这是老王头,赶补给车的。”程振邦介绍。
老王头搓着手,有些拘谨:“沈、沈将军……”
“老哥坐。”沈砚之拉过凳子,给他倒了碗热茶,“下周三,腊月二十八,要劳烦你了。”
“不劳烦,不劳烦。”老王头连连摆手,“能为反袁出把力,是小老儿的福分。只是……只是将军,那军火库真是龙潭虎穴,您要三思啊。”
“老哥进去这么多年,可看出什么门道?”沈砚之问。
老王头想了想:“守军的头儿姓赵,是个管带,凶得很,动不动就打人骂人。但他贪杯,每回补给车送酒,他都要扣下两坛。周三盘点,晚上肯定要喝酒。还有,守军分两班,白班的精神,夜班的松懈,尤其后半夜,打牌的打牌,睡觉的睡觉。”
“配电房在哪儿?”
“在内区东南角,是个小房子,平时锁着,只有电工有钥匙。电工姓钱,好赌,常溜出去赌钱,有时候让我帮他带点吃的。”
沈砚之与程振邦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亮光。
“电工的钥匙,随身带吗?”
“带,挂裤腰上,一大串。”老王头比划着,“不过他睡觉时,钥匙就放枕头底下。他住营房,和十几个兵睡大通铺。”
“营房晚上锁门吗?”
“锁,但后窗户的插销坏了,一直没修。钱电工常从那儿溜出去赌钱。”
线索越来越清晰。沈砚之在屋里踱步,将信息一条条在脑中拼接。
“下周三,我和顾先生藏在菜筐里,跟老哥的车进去。进去后,老哥照常卸货,我们去库管员那里。晚上十点,我们动手。顾先生去配电房,从后窗进去,偷钥匙,断电。我去库管员住处,控制人,拿钥匙,开仓库。断电后,以三声枪响为号,振邦在外面强攻大门。”
“大门怎么开?”程振邦问,“从里面开门,要过两道岗。”
“所以断电是关键。”沈砚之说,“一断电,整个军火库一片漆黑,守军必然慌乱。这时候,顾先生去开大门,我开枪为号。守军注意力会被枪声吸引,大门那边反而空虚。”
“可断电只有几分钟,备用发电机就会启动。”老王头提醒。
“几分钟就够了。”沈砚之目光灼灼,“只要大门一开,你们冲进来,我们就赢了。”
陈铁柱挠头:“将军,我还是觉得太险。万一……”
“没有万一。”沈砚之斩钉截铁,“腊月二十八,小年夜,守军喝酒,警惕性最低。这是天赐良机。赢了,震动天下;输了,不过一死。自打革命那天起,我们谁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屋里一片寂静。窗外风声呜咽,像无数魂灵在哭喊。
良久,程振邦长出一口气:“干了。腊月二十八,晚上十点,我带人在大门外埋伏。以三声枪响为号,枪响即攻门。”
“我负责炸仓库。”陈铁柱咬牙,“带不走的,一粒火药也不留给北洋狗!”
顾文清扶了扶眼镜,文弱的脸上露出决绝:“文清愿与将军同生共死。”
老王头站起来,朝沈砚之深深一揖:“将军,小老儿这条命,交给您了。”
腊月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三天时间,紧锣密鼓的准备。
程振邦将六十多人分成三队。一队二十人,由他亲自带领,强攻大门;二队二十人,由陈铁柱带领,炸仓库;三队二十人,作为预备队,同时负责接应沈砚之、顾文清撤离。
顾文清联络的学生、工人,组织了三百多人,分散在军火库外围。他们的任务是制造混乱——断电后,在四周放鞭炮,模拟枪声,吸引守军注意力。
武器不够,程振邦通过黑市买了十支手枪,加上原有的四十多支枪,勉强够用。子弹是硬伤,每人只有十发,必须省着用。
沈砚之则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反复推演计划的每一个细节。他在纸上画了又画,写了又写,设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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